送来一道“考题”——有时是复杂的算术谜题,有时是模拟的赌局残局,有时甚至是一盘围棋。
花痴开来者不拒。
他的进步肉眼可见。骰子出手,想几点就几点;牌九过手,能摸出每一张的花色点数;心算速度,已不输算盘高手。
但夜郎七知道,这些只是皮毛。
真正的考验,在腊月初八。
距离赌局还有半个月时,公孙无名亲自来到听雪轩。
他带来了一副棋。
“最后一课。”公孙无名在梅树下摆开棋盘,“你我下三局棋。不赌金银,只论道理。”
第一局,公孙无名执黑先行,攻势凌厉,步步紧逼。花痴开沉稳应对,中盘时抓住对方一个破绽,反败为胜。
“这一局,教你何谓‘势’。”公孙无名收子,“赌桌如战场,顺势而为,事半功倍;逆势硬抗,自取灭亡。”
第二局,公孙无名改变策略,稳扎稳打,诱敌深入。花痴开急于求成,落入陷阱,最终以半目之差落败。
“这一局,教你何谓‘忍’。”公孙无名道,“该进则进,该退则退。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赌桌上最忌讳的,就是被情绪左右判断。”
第三局,双方势均力敌,棋至中盘,陷入僵局。足足下了三个时辰,最终以和棋告终。
“这一局,教你何谓‘和’。”公孙无名看着棋盘,“世间并非所有事都非黑即白,非胜即负。有时候,和局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落梅:“花痴开,你父亲当年输就输在太执着于‘胜’。他想要一个绝对公平的赌坛,但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公平。”
“所以就要容忍不公平?”花痴开问。
“不,是要在承认不公平的前提下,寻找相对的平衡。”公孙无名望向远处黄金城的灯火,“天局掌控赌坛二十年,确实有人因此家破人亡。但如果没有天局,会有更多人死于无序的厮杀。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腊月初八,我会全力以赴。不是想赢你,是想看看,花千手的儿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梅树下,花痴开独自坐了许久。
直到小七来唤他用晚饭。
“痴开哥,你觉得公孙无名是个怎样的人?”吃饭时,小七忍不住问。
花痴开放下筷子,想了想:“是个...清醒的坏人。他知道自己在作恶,也知道这恶必要,所以做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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