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清名!”
“所以孩儿施仁布恩,宽以待民。麾下将士过境,父老箪食壶浆,皆称“高家军”纪律严明!”
“可京营禁军、诸道节度使麾下,良莠不齐。”
“若纵掠村落,淫人妻女,百姓不骂彼等,必骂‘高家部曲’。”
“史册不书某卒某将,必书‘高家纵兵为虐’,史笔如铁,遗臭后世。”
“孩儿东征西讨,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义父的半生清誉,我高家的百年气运,可不能让那些混蛋给毁了。”
“伏惟义父严申军令:大军过境,不得擅入民宅一步......”
“《易经》有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儿愿与义父共勉之。”
“临楮神驰,书不尽言,惟愿义父保重身体。儿世德顿首再拜。”
高俅读罢书信,沉默良久。
党世英偷眼瞧去,只见太尉面色阴晴不定,额角青筋隐现。
俅哥忽然将信纸拍在案上,笑骂道:“这个逆子!倒教训起老子来了!还特么引经据典!”
他起身踱步至帐门,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帐,有些出神。
夜风猎猎,吹动了他的锦袍。
高俅出身寒微,凭蹴鞠攀附权贵,一路做到太尉,他何尝不知世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只是他位高权重之后,没人敢当面提及罢了。
如今被好大儿一刀剖开,竟气得气血上涌,险些站立不稳。
党世英轻声唤道:“恩相......”
高俅抬手制止他的搀扶。
他背对着帐内众人,负手而立。
良久才开口道:“世德在河东,百姓当真箪食壶浆?”
党世英躬身道:“回恩相,千真万确。”
当初,高俅怕高世德在军中惹出乱子,在帝都游骑和神卫军中,都有安插亲信。
党世英道:“您让末将安排的将士回信说,亲眼见河东父老跪迎道左,献浆献粮,称衙内为‘拔城星君’。”
“更有童谣传唱:白天不懂夜的黑,人间长夜盼星辉。任他陈兵千千万,难敌星君竟夜摧。”
高俅嘴角抽搐,似是艳羡,又似是羞恼。
而他心底则满是骄傲,‘昔日,高氏以蹴鞠幸进,天下侧目;今日,高氏以军功立身,万民归心。’
“取军令状来!”
牛邦喜忙道:“是。”
笔墨伺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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