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鼓着一双牛眼睛:
“谁吹牛了?我那是说道实情!别人羡慕我养了个好儿子,我脸上有光,咋了?家里活儿我少干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那混合着骄傲与些微局促的神情,却暴露了真实心境。
儿子有出息,他在村里的腰杆确实挺直了。
以前背后喊他“林瘸子”的人,如今见面都客客气气叫“大海叔”或“老林哥”。
这份扬眉吐气,他嘴上不说,心里头是受用的。
赵桂香白了他一眼,没继续斗嘴,而是热切地瞅着林阳:
“儿子,你细细说说,这罐头厂,真能要那么多女工?”
林阳肯定地点头:“能,娘。我估摸着,一条线转起来,需要十来个男工干力气活和技术活。”
“像看锅炉、搬箱子、修机器这些,少说也能安排下三四十个女工。”
“手脚麻利、眼里有活、人踏实的优先。当然家里有困难的也得适当照顾照顾。”
“这事儿啊,到时候还真得请娘您帮着掌掌眼,村里哪位婶子勤快,哪位嫂子利索,以及哪家确有困难,您最清楚。”
“那些好吃懒做,东家长西家短,干活耍滑头的,咱可坚决不要。谁来说情都不行哦!”
“那敢情好!”赵桂香高兴得直拍大腿,“妇女能顶半边天!让她们也能进厂领工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村里那些老娘们知道了,还不得乐得睡不着觉?”
林大海听着,也微微颔首。
儿子这想法,确实在理。
既能帮衬乡里,又能把厂子办好,是正道。
他心里头那点隐隐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林阳接着道:“不过,这里头也有个难处。村里不少壮劳力如今都在砖窑厂。”
“要是女人也去罐头厂,地里的活儿,光靠老人和半大孩子,怕是抓不过来。”
“我想着,砖窑厂那边看看能不能调调班,让男人们轮换着回家搭把手。”
“平时地里的轻省活,还得指望村里的老把式们。他们经验足,也闲不住。”
赵桂香立刻接话:“这话在理!你爷在的时候,快七十的人了,扛着锄头就下地。谁说跟谁急,说闲着骨头疼,糟践日子。”
“村里那些老辈儿,都这脾性!让他们有点营生干着,反倒精神。”
林大海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沉默着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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