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太好”的一种微妙平衡。
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立刻露出感激和知足的表情,挺直腰板,朗声道:
“感谢组织信任和肯定!我个人服从组织安排!”
“功劳是大家的,组织给我记功,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我一定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努力,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期望!”
他这番表态显然让主任和副局长都很满意。
两人又勉励了他几句,便让他先去办理相关交接手续,留下他们处理后续的审讯和上报事宜。
走出灯火通明的办公室,来到县大院略显清冷的院子里,林勇长长舒了口气,心情复杂。
有立功的喜悦,有对林阳精准预判的佩服,也有一丝对某些潜在规则的无奈。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骑上自行车,连夜返回莲花村。
狼患未除,他还得回去布置。
而此时的林阳,早已不在县城。
天刚蒙蒙亮,他就来到了县汽车站,登上了开往市里的早班长途汽车。
八十年代中期的长途汽车,实在谈不上什么舒适的出行体验。
所谓的汽车站,就是一个有着高大围墙的大院子,地面是压实的黄土,停着几辆漆皮斑驳、形状各异的老式客车。
车子发动起来,黑烟从尾部喷出,带着浓重的柴油味。
林阳上车算早,抢到了一个靠窗的木头硬座。
但随着发车时间临近,车厢迅速被填满。
大包小裹的农民、提着网兜出差模样的干部、带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穿着军绿色旧棉袄,看不出具体身份的男男女女,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车厢里很快弥漫开一股复杂的气味——
汗味、烟味、劣质雪花膏味、孩子身上的奶腥味,还有不知谁携带的咸鱼或干辣椒的味道,混杂着柴油挥发的气息,直冲脑门。
座位早就没了,过道里挤满了人,身体紧贴着身体,几乎转不开身。
售票员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妇女,等看到车门实在挤不上人了,才大喊一声:
“关车门!走嘞!”
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车子猛地一颠,摇晃着驶出了车站,驶上了坑洼不平的黄土公路。
每一次颠簸,都引来车厢里一阵轻微的惊呼和身体的碰撞。
林阳虽然体质远超常人,但这混杂的气味和持续的摇晃,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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