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那修补过多次的栅栏墙,就听到里面传来王老汉和憨子爷俩低沉的对话声。
憨子那特有的,带着点瓮声瓮气,如同闷鼓般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有些纠结:
“爹,前些天婉儿姐过来跟我说了,阳哥还想带我进山打猎。我知道阳哥是看我闲着,想拉我一把。”
“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脑子笨,手脚也不利索,进了山净给他添乱,拖后腿,帮不上忙还得分心照顾我。我……我不想去。”
接着是王老汉“吧嗒吧嗒”抽旱烟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带着笑意和满意开口道:
“都说我儿子憨,脑子一根筋,我看你心里明白着呢!”
“阳子那孩子,仁义,念旧情,如今发达了,也没忘了你这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是想拉拔你。”
“可咱老王家人,穷是穷,但不能不识趣,不能蹬鼻子上脸。帮不上忙还硬往上凑,那不成累赘了?”
“咱在家好好种这几亩地,虽然发不了财,但饿不死,过安生日子,别给阳子添负担,那就是帮他了。”
“明儿个不是逢集吗?爹带点粮食去卖了,扯点新布,让你媳妇给你做件新褂子,你也体面体面。”
林阳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又是感动于这爷俩的朴实厚道,又是好笑于他们的过分见外。
他故意在雪地上加重了脚步,发出“嘎吱”的声响,走到栅栏门外,提高声音,带着笑意道:
“叔,您这话我可不同意!谁说我兄弟憨子是累赘了?您这不是埋汰人嘛!”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王老汉披着件旧棉袄,王憨子则只穿了件单衣就窜了出来,爷俩脸上都带着惊讶。
“阳子?你咋这个点过来了?快,快进屋,外面冷风飕飕的,别冻着了!”
王老汉连忙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
林阳走进院子,笑着对王老汉说:“叔,您可别在背后教唆憨子不跟我亲近啊!”
“憨子是我打小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最好的兄弟,以前还救过我一命,咱们俩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我有好事不想着他想着谁?您这不是让我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吗?”
王老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干笑了两声,随即正色道,语气诚恳:
“阳子,你的心意,叔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清楚。可打猎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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