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辛夷笑了:“偷听还这么理直气壮。”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啤酒罐上的水珠滴下来,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林晚答应要来了。”姚浮萍忽然说。
“我知道。我给她写了信。”
“手写的?”
“嗯。”
姚浮萍侧头看她:“你比我想象的大度。”
“不是大度。”曹辛夷摇头,“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
曹辛夷沉默了一会儿,组织着语言:“明白这世界上大多数冲突,都不是善恶对决。只是不同处境的人,在有限的选项里,做出了自己能做的最好选择。”
姚浮萍若有所思:“这话听起来像九里香会说的。”
“就是她说的。五年前,林晚的事情刚平息时,她找我谈过一次。”曹辛夷顿了顿,“她说,人力资源的工作做久了就会知道,人不是非黑即白的。大多数人活在灰色的地带,在生存和良知之间找平衡点。”
“所以你原谅林晚了?”
“我从来没需要原谅她。”曹辛夷认真地说,“因为她没有伤害我。她伤害的是公司,而公司……挺过来了。而且她也付出了代价。”
代价是什么?姚浮萍想问,但没问出口。
也许是五年来的自我放逐,也许是永远无法真正回到某个圈子的隔阂,也许是每个深夜醒来时,还要面对的那些记忆。
有些代价是看不见的,但真实存在。
“我昨天看了林晚最近的讲座视频。”姚浮萍换了个话题,“她在讲数据隐私和青少年心理健康。讲得挺好的,很实在,没有那些空洞的大道理。”
“她一直很会讲故事。”曹辛夷想起五年前,林晚就是用“被前男友骚扰”的故事骗过了九里香的第一次怀疑,“只是那时候,她的故事是为了生存。现在,是为了帮助别人生存。”
“成长了。”
“我们都成长了。”
姚浮萍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子放在脚边:“对了,你给林晚的信里写了什么?除了请柬内容。”
曹辛夷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那株薄荷,轻声说:“我告诉她,那株薄荷开花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但姚浮萍听懂了。那株薄荷开花了——意思是,你留下的东西没有死,它活下来了,还开出了花。
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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