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人才硬气一句,身上剧痛,是有别于摔倒时的痛。
每一寸经络都仿佛被针深刺,被蚂蚁啃噬,密密麻麻,入心入肺。
他连惨呼都断断续续,末了只剩下大口呼吸,喘得比破风箱还费劲。
发黑的视野里,那名白衣年轻人皱起眉,脸上似有不忍之色。
他抓住救命稻草:“仙、仙爷……您慈悲为怀,放过我,放过我——”
他呼哧着粗气,想爬去良十七那边,却见良十七叹了口气,转过身,不看他。
“你很硬气,我佩服你。”良十七开口,“上一个这么硬气的,撑了三天还是五天,你猜,他为什么没有咬舌自尽?”
那人满脑袋晕乎乎,顺着就问:“为、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没有舌头。”
那人愣住。
犹如凉水浇头,他打了个冷颤,彻底惊醒。
身上的痛早就消解,他成了湿泥里的一尾鱼,孤零零。
“我、我该死,是我冒犯仙爷。”他收手收腿,跪坐着,低头对着卓无昭,“仙爷您想看的船,都在会里洗尘,由光明婆守着,暂时……暂时是拿不出来的。”
他忙又补充:“后天,后天未时,他们要来这里——就是光明婆,和会里其他人,那些跟何芍关系好的,您过来,我都给您指认。然后起灵前要行法会,烧掉何芍的遗物,那些船,船也会在的,您、您一定都能看到。”
说完,他伏下身子,是一副十分虔诚恭顺的模样。
卓无昭盯着他,片刻,道:“光明婆,是你们会长?”
“不是,光明婆是传达日刹舍旨意的使者,会长则是日刹舍观视人间的眼睛。我们福光会是诞生福土的种子,是末世希望之光,是陪伴在法座旁,经年不息的烛火……”
那人流利地说着,说着,再一听马蹄声响,两个年轻人早就离去。
他终于抬起头,沾满了泥的手擦擦汗,反倒将脸抹得更脏乱。
他不在乎。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渐渐地,浮现出奇异的神色。
像是恐惧,也像是……狂热的期许。
香头被海风吹去一截,星火明灭。
卓无昭和良十七回到方桥水楼,喊了几声,云畅才晃晃悠悠出了舱,走上岸来。
卓无昭伸手,拉他上马:“你侧着坐。”
“哦,好。”
云畅揉着眼睛,坐上来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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