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裂隙中,那道猩红巨目愈发清晰,瞳孔里翻滚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墟界主宰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峦,正一点点压垮天地间的最后防线,裂隙边缘的空间已开始扭曲,仿佛随时会被彻底撕裂。
另一边,是师伯魏任铭颈间渗血的剑尖。那把曾象征天池宗荣耀的镇山仙剑,此刻却成了威胁至亲性命的凶器。魏任铭是看着他长大的师伯,是在他修为停滞时彻夜指点的师长,是在他身陷险境时第一个挡在身前的守护者,是天池宗传承千年的最后风骨。而凌玄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正挂着阴狠的狞笑,那笑容如同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魏楠的心脉,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魏楠!三息已过,你选好了吗!”凌玄的声音带着癫狂的催促,墨色的镇山仙剑再往前送了一分,锋利的剑刃已然割破魏任铭颈间的肌肤,一道细细的血线迅速蔓延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剑脊缓缓滑落,滴在白骨遍地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那刺目的红,看得魏楠双目欲裂,胸中的怒火与绝望几乎要将他焚毁。
魏任铭躺在地上,浑身骨骼断裂的地方传来格格作响的脆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可他看着魏楠痛苦的模样,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着天池宗传承不息的浩气。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字字清晰、斩钉截铁:“楠儿……别管我……执神兵……镇归墟……守苍生……莫因私情……误了大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胸口一挺,一口金色的精血自口中喷出,那是修士最本源的精元,带着灼热的温度,溅在凌玄的黑袍之上,留下点点刺目的金红。凌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怒,勃然大怒,手腕猛地发力,狰狞的脸上写满了疯狂:“老东西,找死!”便要彻底斩断魏任铭的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魏楠眼中的挣扎骤然散尽,如同乌云被狂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邪祟的炽烈战意,以及不容置喙的决绝。他明白了,守护并非只有一种方式,真正的强大,是既能担起天下,亦能护住身边之人。他没有放弃神兵,更没有束手就擒,而是猛地仰头,一声长啸冲破云霄,丹田内清红交织的混沌之力轰然爆发,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与头顶真神兵垂下的七彩神光瞬间相融!
“神兵择心,亦护至亲!我魏楠今日既掌真神兵,便要苍生安,亦要至亲全!”
一声怒喝震彻九霄,声波所及之处,连归墟裂隙的凶煞之气都为之一滞。魏楠指尖凌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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