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这是为学。你做加法。”
“陆凡以前与你一样。”
“他在漫长岁月里走遍九州,积攒农事医理,搜罗百家技艺。”
“他背着沉重的背篓,将天下疾苦装在心里。”
“他想用积攒的东西去解决天下的患难。”
“他耗尽力气,累得五脏六腑枯竭。”
李耳转过头,看着孔丘。
“但是最终,他悟了。”
“他放下了那只背篓,放下了心里的妄念。”
“他做减法。”
“这便是为道日损。”
孔丘双手交叠。
“何为损?”
李耳指着空荡荡的街道。
“损去多余的贪念,损去刻意的作为,损去改变天地的执着。”
“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他断绝了在世间留下名号的念头,舍弃了用言辞去纠正人心的举动。”
“他剥离他在这红尘中沾染的一切因果。”
“他的存在感逐渐消退。”
“天地万物皆有其气。”
“你记不住他,源于他散去他身上的气。”
“他脱离了强行介入世间的状态。”
“他退入天地之中,同化于自然。”
李耳拍打着牛背。
“人无法看清风的容貌,人无法听懂尘土的言语。”
“他的躯体行将消亡,他的存在感逐渐归于虚无。”
“他这个人正在消失。”
“他正在靠近那条真正的大道。”
孔丘身躯僵硬,立在街心。
他听着李耳的话语。
大道,虚无,消散。
这与他所求的入世救民、立德立功立言之道产生剧烈冲突。
孔丘迈开步子,紧紧跟在青牛身侧。
“先生。若人人皆如他这般,散去存在,归于虚无。这世间苍生由谁来教化?这礼崩乐坏的局面由谁来匡扶?”
“禽兽遵循本能厮杀,缺失圣贤立下规矩,天下人等同于野兽。”
“留下规矩,留下教化,让人心知晓廉耻,方能免于沉沦。”
“人天生具有七情六欲。”
“缺失礼法节制,欲望必将泛滥。”
“君王失去敬畏,必将横征暴敛。”
“百姓失去教化,必将互相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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