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温禾落座,待丫鬟们将各色精致的早点布好,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说。”
她的目光落在温禾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前府里的中馈一直是你在管,如今老二媳妇也嫁进来了,莹儿是我看着长大的,稳妥本分,我想着,这管家的权柄,便交给她吧。”
这话一出,满室的气氛顿时静了几分。郑昀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温禾,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的意味。
温禾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玉筷,声音清泠泠的,不大,却字字清晰:“好啊。”
她这一口应得干脆利落,反倒让老夫人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噎了回去。
温禾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错愕的神色,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家总算用不着我管了,省了多少烦心事。说起来,我们郑家也是威名在外的武将世家,私底下却是靠着媳妇的嫁妆过活,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她端起面前的莲子羹,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郑家那层光鲜的遮羞布:“我温家富甲一方,自然不在乎这点银子,从前肯担下这管家的差事,不过是心疼亦安,不愿他跟着受委屈罢了。如今有人愿意接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禾儿!”郑昀川低声喝止,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脸上满是窘迫,“饭桌上,少说两句。”
温禾却猛地甩开他的手,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冷意:“怎么?我说错了?这些年,你们郑家上下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出自我温家?”
郑昀山看着这个把母亲气的半死的大嫂,反驳道:“我大哥的俸禄呢?他镇守边疆,朝廷赏赐的那些银子,又去了哪里?”
温禾斜睨了郑昀川一眼,让他自己说。郑昀川半晌才艰涩开口道:“陛下有意将郑家军收归朝廷管理,我舍不得父亲一手带出来的兵,便向陛下请旨,由我继续统领郑家军。只是朝廷不再发军饷,兄弟们的口粮,只能由我自己想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愧疚:“我总不能看着兄弟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府里的俸禄和赏赐,都贴补给了郑家军,禾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坐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她只知道府中用度紧张,却不知道竟是这般缘由。他们郑家自诩清流武将,到头来,竟是靠着儿媳的嫁妆养着一整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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