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还穿着这身沉重又华丽的大红嫁衣。
温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蜷缩在床角,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是被人掳来的?掳来做什么?这满室的红,难不成是她已经成亲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温禾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门外传来脚步声,温禾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门被推开,许承颐走了进来。他已经卸了外头的喜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墨发松松地垂在肩头,少了几分方才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
他径直走到床前,目光落在蜷缩在床角的温禾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是想着,等进了房,便与这素未谋面的新娘子约法三章。他心中早有属意之人,这桩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待父亲的病好了,他自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放她离去。
可此刻,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听着那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许承颐到了嘴边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片红色的盖头,轻轻一挑。
盖头滑落,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如玉,此刻却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一双杏眼哭得通红,像是受惊的小鹿,盛满了恐惧与无助。
许承颐的手,骤然顿住。这张脸,他认得,竟然是她!怎么会是她?!
许承颐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震得他发麻。他母亲只说,给他寻了个八字相合的姑娘,却从未提过她的名字,更未曾给他看过画像。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逼着娶的新娘子,竟是这个让他隐隐有些印象的、干净又倔强的小姑娘。
方才那些烦躁、厌弃,在看到她满是泪痕的脸的那一刻,竟尽数烟消云散了。他甚至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才能让她不要再哭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竟是有些干涩:“别哭了,我不会为难你的。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好不好?”
温禾抬起泪眼,怯生生地望向他。看清他的脸时,她微微一怔,是许承颐,虽然她跟许承颐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他在,总是让温禾莫名的安心。
而此时,正院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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