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冠上翠凤衔珠,口中所衔的珠串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在日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器乐再次响起,编钟与丝竹齐鸣,庄重而悠扬。文武百官躬身等候,纷纷垂下目光,不敢直视。
赵福金此刻端庄得体,面色沉静,步伐从容,可是眼中的光芒亮晶晶的,充满了力量。
那光芒不是泪光,而是一种被认可、被尊重的满足。
她稳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皇位而去。
这段路并不长,从殿门到玉阶之下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可是对她而言,这几步路像是走了一生。
赵福金早就听到了册封的圣旨,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结发正妻”四个字时,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那是皇帝给她的名分,不是因为她姓赵,而是因为她是她。
这些都是皇帝赐予她的。
这一刻,她忘记了所有,只想一心一意侍奉皇帝,为官家生儿育女。
母后前些日子说的那些话,什么赵家的安危,什么往后的算计,此刻全都忘了。
那些忧虑和不安,在这道圣旨面前,如同晨雾遇到了日光,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往后她是皇后了,是这大明的国母。
以后有了儿子和女儿,那便是嫡出的皇子公主,是二代储君。
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后代考量,为孩子们的将来铺路。
那是她作为母亲的职责,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父皇和母后他们,落到今日田地,又不是她导致的。
是父皇信用奸佞,荒废朝政,才有了靖康之耻。是皇兄优柔寡断,罢黜忠良,才让金人破了汴京。
她赵福金该做的都做了,求皇帝出兵拯救赵宋皇族,把那些被掳走的姐妹婶娘们从金人手中夺了回来。
她问心无愧。
有些事情,千万要有分寸才是。
若是没了分寸,主次不分,一味替娘家说话,那就是坏了夫妻本分,更是坏了新朝纲纪。
她是大明的皇后,不是赵宋的公主了。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赵福金饱读诗书,不是傻子。她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史书上的故事她读了不知多少。
吕后怎么倒台的,霍光怎么废立的,她都记得。
她更知道,一个女人,尤其是皇帝的女人,是靠皇帝的恩宠活着的。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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