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货,最后发现仓库里的棉花堆得能盖座小楼,染料桶上的灰都没掸过。
这天云商盟一成立,倒像给翻腾的商海投了个锚。揭牌那天,盟主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两本账册:“这本是大商家的‘暗价簿’,这本是百姓的‘吃亏账’——从今天起,咱们就得把这两本账兑成一本明账!”台下的算盘声突然齐了节奏,像在应和这句誓言。
若逢战事,市场更是成了被狂风卷动的草坡。去年北境打仗,盐价半个月翻了五倍,盐商把盐藏在菜窖里,用“战时特供”的红布一包,倒比平时的盐粒还小,却要拿银镯子才能换。可南境靠着天云商盟的调度,粮盐价格纹丝不动——他们提前把粮仓建在隐蔽山谷,派专人守着,商盟的令牌一亮,就能从密道运出粮食,连孩童都知道:“跟着商盟的旗子走,饿不着。”
但谁都清楚,稳住物价的诀窍不在令牌,在人心。上次西镇强行收了商户的囤货,想靠“统一定价”立威,结果商户们夜里往粮里掺沙土,百姓骂声震得镇门都颤。商盟的老掌柜却说:“强拧的瓜不甜,得让商户觉得稳价对他们也有利。”他带商户去看南境的市集——那里的布庄明码标价,买布的人排着队,掌柜的算盘打得欢,比偷偷抬价赚得还多。
如今商盟的木牌插遍各城,牌上刻着“明码实价”四个大字,风吹过的时候,字缝里漏出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拨算盘,清脆又齐整。武林联盟的人来结盟那天,盟主把木牌往桌上一按:“这规矩,咱们得守着,不然哪天战乱来了,咱们的粮,可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离别的时候,商盟的伙计往每个人包里塞了块刻着“信”字的木牌。有人揣着它去了北境,说要在战乱里守住一方物价;有人带着它往南行,想把明码实价的规矩传到更远的地方。马车启动时,木牌在包里轻轻撞着,像在数着归期——等下次再聚,或许要等战事平息,或许要等新麦丰收,但只要这木牌还在,再远的路,也走得踏实。
云逸刚与武林盟的几位主事敲定了联防细则,转身便被簇拥着来到几国联盟的议事帐篷。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各国使者的脸忽明忽暗,桌上摊着的联盟章程已改到第七稿,唯独“联盟名号”一栏仍空着,墨迹被圈了又涂,留下黑乎乎的印记。
“云逸兄来得正好!”西境国的使者率先起身,羊皮袄上还沾着草原的沙砾,“这名号琢磨了三天,愣是定不下来,你点子多,帮咱们拿个主意?”
云逸指尖叩了叩桌面,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帐外的风卷着雪籽打在帆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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