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都愣了愣才认出,擦肩而过时,云逸还故意咳嗽两声,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待走出山庄范围,他们拐进路边的密林,借着树影又换了身行头——云逸成了个挑着药箱的游医,药箱里却藏着短弩与密信;司徒兰则扮作他的药童,背着的竹篓里,压着两柄淬了麻药的匕首。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游医时不时停下来给路边的老农瞧病,药童则蹲在一旁摆弄草药,眼角的余光却将四周的动静尽收眼底。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线,只瞥了他们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这样的游医与药童,官道上每天能见到十几个,谁会想到,这不起眼的两人,正带着足以颠覆格局的秘密,向着清月海阁的方向走去。
风卷起路边的尘土,落在他们的粗布衣衫上,仿佛给这精心的伪装,又添了层浑然天成的掩护。云逸低头整理药箱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要骗过敌人,先得骗过这双盯着天下的眼睛。
云逸与司徒兰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时,外围的密探们正眯着眼打盹。他们躲在树后、草丛里,蓑衣上凝着露水,自以为眼睛瞪得如铜铃,能捕捉到任何风吹草动,却不知那双眼早已被偏见蒙上了灰。两人的脚步声轻得像晨露滴落,混在林间的鸟鸣里,竟没惊起半分波澜。
唯有三个最狡猾的密探,像吸了血的蚂蟥,悄无声息地缀了上来。他们踩着云逸二人留下的浅痕,躲在巨石后、树影里,连呼吸都调成了风的节奏。可云逸早从草叶的倾斜角度、泥土的翻动痕迹里察觉了异样,他与司徒兰对视一眼,故意拐进一片岔路极多的竹林。竹林里雾气弥漫,竹影交错如网,两人的身影忽左忽右,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轻响,却在转瞬间便没了踪迹——那些密探追到竹林深处,只看到满地凌乱的脚印,像被风吹散的烟,再也辨不出方向。最终,他们只能对着空荡荡的竹林啐了口唾沫,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原路返回。
走出竹林后,云逸与司徒兰换了装扮。云逸穿上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腰间系着根粗麻绳,脸上添了几道用颜料画的皱纹,看着像个老实巴交的货郎;司徒兰则裹着块靛蓝头巾,穿着灰布裙,手里挎着个装着针线的竹篮,眼角描了点淡褐,瞧着就是位操劳半生的农妇。两人并肩走在官道上,云逸时不时吆喝两声“卖些针头线脑”,司徒兰则在一旁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热络,那神态、那语气,浑然天成,便是最熟悉他们的人打眼前过,怕也只会当是寻常夫妇。
这般悠悠走了三日,天云山庄的暗处才悄然动了。几十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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