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云水瀑布,早被浓雾锁得严严实实。有次他试着靠近,刚走到瀑布外围,就听见雾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还有低低的吟诵声,像是无数人在念着什么咒文。后来才知道,那里成了天刀盟的核心禁地,藏着盟里最顶尖的高手,据说连盟主都常驻在瀑布后的溶洞里,日夜推演着对付黑风堂的阵法。
“教头,该练新招了!”几个刚入盟的小娃在喊他。教头抹了把脸,把酒葫芦别回腰间,捡起竹剑:“来!今天练‘破风式’,记住了,出剑要快,要像你们那些往前冲的哥哥姐姐一样,眼里得有光!”
竹剑划破空气的锐响里,远处的天际,那串光点已经彻底融进了断魂崖的方向,只剩云雾在山谷间慢慢翻涌,像片沉默的海。
晨雾像化不开的浓墨,泼在恒峪山脉的峰峦间,连日光都穿不透那层粘稠的白。山脚下的枯叶堆里,藏着半截发黑的箭羽——那是三个月前北境探子留下的唯一痕迹。据说他当时化作一道黑影窜进雾里,再没出来,连随身携带的鸽哨都没来得及吹响,只留鸽哨上的铜环在风里打着转,发出细碎的哀鸣。
黑衣人来的那天,云色是死灰的。上万人的脚步声震得秋栾山脉的碎石往下掉,铁甲相撞的铿锵声滚过山谷,像闷雷在喉咙里卡着。他们举着黑旗,旗面绣的骷髅头在阴云下泛着冷光,刚过界碑就撞上了求知派的人。求知派的白袍在黑潮里像突然绽开的雪,为首的青衫老者指尖捏着三枚银针,抬手间银针破空,竟钉穿了三名黑衣人的咽喉。双方撞上的瞬间,刀剑相击的脆响炸成一片,血珠溅在结霜的草叶上,瞬间冻成了暗红的冰粒。
那场混战从辰时打到日暮,黑衣人的尸体在界碑前堆成了小山,求知派也折了半数高手。退到秋栾山脉时,黑衣人首领盯着恒峪山脉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雾里隐约传来钟鸣,三短两长,像是某种警示,又像某种召唤。他身后的副手颤声说:“头领,要不……撤吧?刚才有个弟兄说,看见雾里站着个穿金甲的影子,比山还高……”话音未落,就被首领一脚踹在胸口:“废物!那是山雾晃的!”可他自己却死死盯着雾线,再没敢往前挪半步。
如今的恒峪山脉,每道山脊都成了暗哨。青石崖上,天刀盟的“铁臂”陈猛正嚼着野枣,枣核精准地弹进远处的灌木丛——那里藏着个黑衣人探子,正举着望远镜张望,冷不防被枣核砸中手腕,望远镜“哐当”掉在石头上。陈猛吹了声口哨,崖壁后立刻站起十几个灰衣人,手里的弩箭早已上弦,箭尖在雾里闪着寒星。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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