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摆着广告箱笼的店铺远远出现在眼前。
“红色小舞馆?”虽说我已猜出它就是目的地,但没曾想会是中古店铺,这间独栋门面,夹杂在一左一右两间灯火辉煌的舞厅之间,活像个土了吧唧的灰姑娘,显得异常寒酸。
“啊,三位小姐,今晚我们店里正在搞淑女之夜,酒水一律免单,要不要进来玩玩?”俩个东方人长相的小伙正在隔壁店铺前疯狂拉客,隔着马路瞧见我们,便连奔带跑窜来,殷勤地介绍起自家铺子的促销活动。另一个说:“今晚全是年轻人,想玩得多嗨就有多嗨。”
“谢谢,今晚我们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就得路边被人捡尸了。”尽管Krys连声拒绝,但得来的回答就是喝了就再喝点。纽约客,你让我如何形容你们呢?太热情了。我深知小厮们所说句句属实,高挑美女混曼哈顿几乎全是免餐,店员拉拢她们能带动气氛,也可从中获取小账。但被拐进店铺的女流可就惨了,一旦被人灌得烂醉如泥,剩下的绝没有好事。就在我们被缠得难以脱身时,一个提着冰桶的老汉自斜对面超市出来,在人群前停驻了脚步。
“Krys?Is that you?”老汉难以确认,又绕了几个面,当终于看清长相后,怯怯地探问。
“Larry爸爸,又是我,Krys,你不曾想到吧?我回来了。”
纽约是座博大精深且底蕴质朴的大城,并不是因其作为大都市傲立世界之林那么肤浅,因为仅仅两年之后,双子楼引发的那场灾难,让大苹果从此失去璀璨的光环。纽约的可贵,在于它的历史人文以及街区文化,那是外地观光客无法体会的,哪怕你居住在此十年,也很难概述清楚纽约究竟是什么。
譬如这家红色小舞馆,体量虽小但五脏俱全,不仅人流如织,而且还有乐队。这种店一般被人戏称为老棺材俱乐部,因它做的全是熟客生意,跑来玩的都是邻里街坊,他们不像年轻人那么浮夸,那么追求时尚,且又多有积蓄,可以在一个环绕旧时气氛的角落里待到老死,那是他们记忆中的青春年华。乐队成员同样白发苍苍,年老色衰的歌女自顾自闭眼高歌,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我瞧见天竺菊就快弯腰喊出岳父,忙一把捞住她的胳臂。
当年还是女童的Krys,眨眼间成了人高马大的少妇,不由让Larry慨叹时光如梭。老汉扭住她,激动地说这回不能再走了,咱们就留在曼哈顿,一起好好过日子。天竺菊十分动容,她问老汉要过油画颜料,在一面大墙上绘画我们三人坐在灯下,在那画笔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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