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哀牢山腹地那因古老誓言与新生希望而焕发别样生机的阿普寨,赵清真并未循原路返回,而是依照心中那幅愈发清晰的云南灵异图卷,折向东南,往那毗邻广西,以壮族、苗族聚居为主的文山府地界行去。
行近文山,地貌又与楚雄迥异。喀斯特峰林丛立,如笋如剑,直插云霄,地下暗河纵横,形成无数神秘的溶洞与天坑。雾气似乎成了此地的常客,终日缭绕于山峦之间,平添无数迷离色彩。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带着草木腐烂与某种奇异花香的气息,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腔调独特的山歌,悠扬中带着一丝野性。
他首先探寻的,是那“蛊女诱蛇”的传闻。此说在滇桂边境流传甚广,多指某些村寨中的女子,身怀异术,能以歌声或药物驱使蛇群,其手段诡秘,常被外人视为邪祟。赵清真却知,所谓“蛊术”,往往源于古代先民对自然之力(尤其是毒虫、草药)的认知与运用,其中既有害人之法,亦不乏治病救人之术,不可一概而论。
他并未贸然进入那些以“蛊”闻名的苗、壮村寨,而是在几个靠近山林、相对开放的圩集(集市)驻足,以游方郎中的身份,为人诊治,同时留意打听。数日下来,他并未发现真正以蛊害人之辈,反倒见识了几位隐居山林的草医,确实精通蛇虫习性,能以特殊草药或音律安抚甚至引导某些无毒或微毒蛇类,用于捕鼠或采集某些生于险处的药材,其术虽奇,却无恶意。
然而,在一处名为“碧泉寨”的壮族寨子外,他听闻了一个更为具体的传闻。寨中曾有一位名为“阿莼”的女子,其祖上传下驭蛇之能,并非用于害人,而是用以守护寨子后山一处被称为“蛇谷”的禁地,据说谷中生长着一种能解百毒的奇花,但也盘踞着无数剧毒蛇类。阿莼心地善良,常以驭蛇术驱赶毒蛇,救助误入谷中之人。但后来,寨中接连发生怪事,有牲畜莫名死亡,身上留有蛇齿痕迹,却非谷中已知毒蛇所为。流言渐起,皆指向阿莼,说她修炼邪术,遭了反噬,其驭使的蛇群已失控成妖。阿莼百口莫辩,最终在某个月夜,携其驯养的一条通体银白、颇具灵性的“蛇王”,黯然消失在“蛇谷”深处,再无音讯。而后,寨子便严禁外人靠近蛇谷,称其中有“蛇妖”作祟。
赵清真觉得此事颇有蹊跷,那阿莼听起来不像恶人,而牲畜死亡之事也存有疑点。他决定前往那“蛇谷”一探究竟。
蛇谷入口狭窄,被浓密的藤蔓和瘴气封锁,寻常人难以进入。赵清真运转真元,轻易分开藤蔓,驱散瘴气,步入谷中。谷内光线昏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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