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最后也给出去了。
其实在以前,她曾经在脑波看见了一个画面。
大哥一个人坐在山上,天快黑了,风很大。
他面前有两个土包,长满了草,那是他爸妈的坟。
她认得那个地方,她去过无数次。
大哥坐在那儿,不说话,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两个土包。
风吹他的头发,吹他的衣服,他不动,坐了多久,她不知道,画面里天黑了,他还在那儿。
后来他站起来,走到坟前,蹲下。
他用手摸着那些草,摸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爸,妈,我把他们都送走了,老二在有钱人那儿,老三在老实人家,老四在搞艺术的,老五……老五最小,我送得最好,他们都好,都活着。”
他顿了顿。
“你们放心,我会把事办完,办完了,我去找你们。”
魏俜央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走,她想起自己恨他的那些年。
想起他来找她,她不见的那些年,想起他在外面拼命,她在屋里怨他的那些年。
她想回去。
回到1995年,回到那个清晨。
她想跑出去,追上大哥,抱住他,说,哥,你别走,哥,我陪你。
但她回不去。
她只能坐在这儿,看着记忆里的他,一个人坐在坟前,跟死人说话。
2025年,新闻出来了。
病床的魏瑕死了,不,是扮演魏瑕的柳长江死了。
她看着那条新闻
柳长江,那个黄毛,那个跟在大哥后面的人。
她看过他的记忆——在大哥和那群人的记忆里。
他假扮大哥,假扮了二十多年。
他替大哥打架,替大哥蹲号子,替大哥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他在大哥的坟前洒酒,说,老大,我还要假扮你多久?
她看着那条新闻,忽然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夜,很黑,有风。
她想,结束了。
那些人,吴刚,索吞,满汉,石小鱼,柳长江。
他们都死了。
都替大哥死了。
都替大哥扛了,都替大哥等了。
现在轮到她了。
她回到设备前面,戴上头盔。她看见大哥最后一眼,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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