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公正打算离去,却瞥见银块上的牙印和新茬,顿时停住了脚步,再度伸出了右手,“剩下的呢?”
“没,没了啊。”
光着身子的怜儿马上紧张了起来。
那龟公在简陋房间内稍一扫量,目光最后停在了她身上,阴恻恻一笑,“跳一跳~”
“.”
“跳!”
龟公慢慢抽出门闩,啪啪在掌心敲了几下。
在他阴冷注视下,怜儿僵硬的垫脚跳了跳
‘咚~’
一声轻微闷响。
那枚带着牙印和水痕的银块,掉在了地板上。
龟公二话不说,当头便是一棒,“贱蹄子!明日没你的饭了~”
怜儿捂着额头,鲜血从指缝间蜿蜒而下。
丑时正一刻。
温香院后墙百步外。
丁岁安、胸毛、公冶睨以及数十名巡检衙门军卒,身着常服,隐在阴影里。
胸毛张嘴打了个呵欠,低问道:“头儿,您从哪儿得的信啊?准不准啊?”
“信不过老子就回去睡觉!”
“嘿,咱老朱自然信得过头儿,但这个地方.”
“噤声!”
胸毛话未讲完,却听公冶睨一声低斥。
众人随即看了过去。
青冥月光下,一道身穿黑绸短打、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走到通渠坊乙七券涵前,回头张望一番,见没有异常,这才打开铁栅上的门锁,猫腰钻了进去。
券涵是带有石砌拱券的涵洞,连接天中地下排水甬道,整个天中少说有数百个类似券涵,遍布全城。
看来,灰鼠提供的情报没问题。
“胸毛跟我走,公冶,按预案,你带弟兄们晚一刻钟,沿着我留下的标记跟上来。”
丁岁安低声嘱咐一句,带上胸毛悄悄摸向券涵。
他们不熟悉地形,大部队肯定要点上火把照明才行。
但打着火把秘密跟踪肯定不行,除非对方是瞎子。
这般情况下,丁岁安和胸毛在前方跟紧费荣宝,大部队距离远一些跟随才是相对合理方案。
待来到券涵口,他凝耳细听,确定费荣宝已走远以后,抬手轻轻一扭,‘咔啪’铜锁应声而断。
丁岁安将提前挂在腰间的红线团一端系在铁栅门上,为后续弟兄引导,随后带着胸毛猫腰入内。
仅仅往里面走了十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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