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头,老汉俩儿子都在年初南征中没了音讯,俩媳妇儿一个改嫁,一个哭瞎了眼,老汉拖着俩乖孙求活.别的不求都头,就求都头此去南昭,帮老汉打听打听音讯,他俩一个叫张登宝、一个叫张登高.”
有他这句,下方喊声顿时响作一片。
“都头,我儿叫王连江,求都头帮打听打听吧”
这是道苍老的声音。
“都头,我男人叫徐继祖.”
这是位妇人的声音。
“都头老爷,我爹爹叫老周,我娘想他想的病死了,我和二丫没饭吃,都头老爷给南昭说说好话,让爹爹回来好不好”
这是道.稚嫩童声。
骁骑里,忠厚憨直的胡将就偷偷低了头,大颗泪珠砸落在青石板上。
同为军卒,难免物伤其类。
丁岁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站在最前方的张老汉拉着两个孙子缓缓跪了下来,双手捧着鸡蛋举过头顶,哽咽道:“都头,老汉不求您能带我儿回来,只想劳烦都头帮忙打听打听,得个准信,这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张老汉这一跪,带动人群如潮,尽皆屈膝下地,伏地身影渐次往长街远处蔓延。
低沉压抑的呜咽声响成一片。
辰时末,丁岁安一行汇合了李秋时等礼部官员,自天中南门出城。
行至五里亭,皇二孙安平郡王早已候在了此处。
同样是送行,但画风和已是方才天壤之别。
安平郡王亲自递上一杯壮行酒,李秋时双手接了。
“李大人,南征一事,此时再论对错已无意义。但大人此行却是代表了我整个大吴”
安平郡王抬手虚按,止住了李秋时欲言的姿态,继续道:“纵然眼下情势不比从前,但大吴国体不可堕。南昭虽胜,终究是边陲小邦;我朝虽暂挫,仍是中原正朔。此番和谈,最要紧的是谈出一个体面的结果来。”
李秋时握着酒盅的手指微微收紧,“王爷所谓‘体面’是指.”
“称臣纳贡之礼不可废。南昭若索要些金银财物,可应允,但必须延续旧例,奉我大吴为宗主,名分不可改。”
这特么不是纯粹难为人么。
人家大胜,还认你当爹?
“王爷,南昭新胜,气焰正炽,强求其继续称臣,恐非易事。若因此僵持,延误了迎回战俘”
“李大人~”安平郡王面色稍凝,“战俘要迎,国体更要保!这才是大局。若南昭执意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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