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岁安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把脸,瞅了眼外间黑漆漆的天色,“这个时辰殿下只怕都没起床呢”
“第一回见殿下,你便是去早了等着,也总比去晚了让殿下等你好吧!”
林寒酥拖着丁岁安去妆奁前坐了,将他昨晚拱乱的发髻打散,重新梳理罢,在头顶挽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以嵌宝银冠固定。
接着从衣桁取下了熨好的大红金绣箭袖衫,帮丁岁安套在了身上。
这件衣服早就做好了,但丁岁安一直嫌大红色骚包,没穿过。
今日场合隆重,可算有了用武之地。
林寒酥帮他系好肋侧紟带,又俯身双臂环上他的腰,束好一条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再拿一件石青团花缎褂为外罩。
最后那双青缎粉底小朝靴,丁岁安终于没让她帮着穿。
片刻后,收拾停当。
林寒酥后退两步看了看。
但见烛光下,大红色箭袖衫上的金线纹漾着流光,愈发将小郎衬得清朗如玉。
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唇色天然微红,仿佛画中走出的翩翩少年郎。
既有书香清贵,又不失武将英挺。
林寒酥越看越心喜,忍不住上前,踮脚在丁岁安面颊‘啪叽’了一口。
辰时。
两人分别从自家出门,汇合后,一同前往紫薇坊兴国公主府。
林寒酥乘车,丁岁安骑马。
这是回到天中后两人首次一同出行,并且,是光明正大的。
兴国公主府。
大早上,门房内便坐了一堆身穿青色、绿色朝服的官员。
大吴官员三品以上为紫、四五品为绯、六七为绿、八九为青。
虽然在座的品阶都不高,却能窥见大吴皇帝对兴国宠信之盛
皇嗣府上,整天有一群官员等待接见,很难不引起猜忌。
公主府能有此时景象,想必是皇帝常年放权于她,官员揣摩出了上意,才敢如此。
丁岁安入内时,门房内的官员先是齐刷刷站了起来,随后看清他身上的红衣并非朝服,才重新坐了下来。
因为这个小插曲,不少人在悄悄打量这个年轻人。
一名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癯的绿袍官员看向他时,两人视线偶尔交汇。
绿袍官员并未移开目光,反而先笑着拱手道:“敢问,可是刚从兰阳归来的丁都头?”
这一声,引起了所有的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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