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们挥汗如雨,忙着卸货装货,吆喝声震天。
小贩们则推着独轮车,叫卖着各种小吃和零碎物件,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还有那些衣着光鲜的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谈笑风生,或低声密语,计算着每一笔生意的得失。
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吵吵嚷嚷,构成了通州码头独特的喧嚣与热闹。
江澈一边喝茶,一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习惯于从细微之处观察,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中洞察世情。
他看到那些挑夫虽然辛苦,脸上却带着一丝朴实的满足,仿佛劳作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他也看到那些小贩为了几文钱的生意争得面红耳赤,但也很快就会一笑而过。
这让他心头稍安,看来通州城的大体民风,倒也淳朴。
然而,就在他这样观察着的时候,旁边一桌人的谈话,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桌坐着的是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显然是码头上的力工。
他们正一边喝着粗茶,一边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声音虽然不高,但其中蕴含的怨气和怒火,却清晰可辨。
“他娘的,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魁梧的黑脸汉子,猛地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不少,他却浑不在意,粗声粗气地骂道。
“码头的力钱又降了!他奶奶的,以前扛一包货,最少还能拿两文钱,勉强能让家里老婆孩子吃顿饱饭。”
“现在可倒好,他妈的只给一文半!这不他妈是欺负人吗?!”
“谁说不是呢?”
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蜡黄的汉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
“可咱们有什么办法?这码头是人家刘爷的,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咱们这些苦哈哈的,不干?不干就等着饿死!还不是有的是人排着队抢着干?”
“就是,前几天老王头不就是说了几句不平的话吗?结果被刘爷手下的人给揍了一顿,到现在还躺在家里呢,一条腿都废了!”
另一个汉子心有余悸地说道,说到最后,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显然对那位刘爷充满了恐惧。
“刘爷?哪个刘爷?”
黑脸汉子显然是新来的,对码头上的情况还不太熟悉,闻言疑惑地问道。
瘦子汉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又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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