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狭窄的山道上对峙,泾渭分明。
蹇义端坐于马上,山羊须打理得一丝不苟。
此刻的他正打量着对面那个年轻的伯爵。
一身不起眼的布面甲,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饰物,只是静静立于马前,气度却沉凝如山。
他身后的士卒,更是让他心头一凛。
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卫所军,他们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丝毫松懈。
蹇义宦海沉浮数十年,自认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内敛而又磅礴的杀气。
“英国公旧部,吏部尚书蹇义,奉新君圣谕,前来迎接忠勇伯。”
英国公其实是他故意带出来的,毕竟他知道一个文官,光说自己其实有点压人的嫌疑。
所以这么一说,必然也算一种亲近了。
江澈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有劳蹇尚书。”
蹇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对方没有下马,没有称“臣”,甚至没有一点见到朝廷大员的恭敬。
这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丝绸卷轴,高高举起。
“忠勇伯江澈,接旨!”
一声高喝,蹇义身后的随从、护卫齐刷刷跪了一地。
反观江澈这边,特战军士卒纹丝不动。
江澈翻身下马,却没有立刻跪拜。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甲,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卷圣旨。
蹇义的心沉了下去,今天的差事,不好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勇伯江澈,性秉忠贞,才兼文武,勘平汉王之乱,功在社稷……兹特诏令,忠勇伯可将汉庶人及一应降卒,就地移交定远将军陈懋。朕于京中备下殊荣,盼卿只率亲卫百人,即刻返京,与朕共话,以慰朕心。钦此!”
圣旨不长,字字珠玑。
先是捧上云端的嘉奖,再是釜底抽薪的命令。
移交兵权,交出最重要的囚犯,然后一个人,带着一百个亲卫,回到那座遍布政敌的京城。
蹇义念完圣旨,目光锐利地盯着江澈。
江澈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对方说完,他带缓缓开口。
“臣,遵旨。”
蹇义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毕竟只要江澈接旨,那么最难的一关过去了。
只要江澈接了旨,就代表他服从了皇权。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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