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的气氛,在魏无咎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语声落下后,骤然降至冰点。
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众人,都似被寒风冻结。
陈珩手中的酒杯一顿,整个人完全僵住。
他极力压抑着心内的惊骇与凝重,与身旁的燕北行、白世镜、林啸元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人无需言语,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安与决意。
“咳,”陈珩率先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对着主位上的沈天拱了拱手:“沈爵爷恕罪,陈某府中突然有些急务,需得即刻回去处理,恕陈某不能久陪,先行告退。”
燕北行紧随其后,语气更是仓促:“啊,燕某也是!家中亦有些琐事,燕某也告辞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了出去。
白世镜与林啸元则是连场面话都懒得再多说,只是草草拱手,便随着陈珩与燕北行二人匆匆离去,神态动作都带着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
他们这些扎根地方的世家,最清楚‘前太子’、‘废储’这些字眼背后牵连的泼天风险与无尽漩涡,只想立刻与沈家划清界限。
主桌之上,转眼间便空了大半。
知府孙茂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手中酒杯微颤,酒水险些洒出。他心中已是惶恐万分,如同擂鼓。
前太子之女!沈家竟将这等身份敏感之人收为妖奴!
这——这可是抄家灭族都极有可能的大祸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卷入朝中滔天风浪中,被粉身碎骨的场景。
然而他与沈天,与沈八达的牵连早已深入骨髓——从平日里的诸多往来,到沈家那些兵籍田籍,再到红桑镇富户食邑的划拨,官场上谁不知他孙茂是想靠上沈家这棵大树?
此刻他想撇清关系?那是痴人说梦!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手脚一片冰凉,只能强自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坐在原地,如坐针毡。
一直冷眼旁观的姬紫阳,面沉如水。
他看着陈珩等人如同躲避瘟疫般仓皇离去,看着孙茂那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一股难以遏制的惊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
他那双深邃的眸中结满寒冰,锐利目光似实质刀锋,冷冷凝视着陈珩等人的背影。
他的血脉,他的女儿,就这么不被待见?
这些混账如此轻慢,简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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