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青书院后山,兰石院。
凉亭内,茶香袅袅。沈天与兰石先生相对而坐。
“这次镇魔井之行竟如此凶险?”兰石先生放下茶盏,神色间带着未散的惊讶,“我听御器州司的人说过大致过程,却没有师弟你这么详尽,这次亏的是有师弟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倒不至于,”沈天啜了口清茶,语气平淡,“我出来的时候看井外诸堡防御森严,即便章楚然成功,魔灾也仅止于井内而已。”
他心里则想,即便那隐天子真的得手,后果也未必有多严重,至多是青州官场大地震,糜胜、苏文渊等人乌纱帽不保。
那位废太子已铸就了超品根基,岂是隐天子能轻易拿捏的?
某种程度上,他算是救了隐天子一命,只不知此人日后得知,会不会感激他?
兰石闻言,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摇头叹道:“师弟何必自谦?我可是听说了,那位皇长子殿下就被封禁在镇魔井内,你这一次力挽狂澜,不但让州城数百万百姓免遭魔灾波及,更是保住了这青州州城无数官员的项上人头与乌纱帽,功德无量。”
此番他们这些四大书院高层虽未直接入井,只在州城维持秩序,镇压可能外泄的妖邪,然而朝廷论罪,可不会管这些细节。
天子只会认定是青州群官无能,放任逆党邪魔为祸,使得皇长子殿下陷身险境。
若再让隐天子得逞,夺取了皇长子殿下的身躯,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沈天适当地露出些许诧异:“太子被封镇魔井内一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昨日就已传得沸沸扬扬。”兰石点了点头,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沈天身上,“现在也有许多人,在猜测那位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引动通天树神力的青帝眷者,就是师弟你。”
沈天洒然一笑,浑不在意:“传言终究是传言,师兄,我今日其实是来向你告辞的。书院一月修行之期已满,我家中已积累了许多事务,繁多紧要,我明日就需返回泰天府了。”
“意料之中。”
兰石脸上掠过一丝失落遗憾,苦笑道:“不知为何,我与师弟一见便觉投缘,分外亲切,几次与师弟探讨丹道武学,都让我受益匪浅,茅塞顿开。可惜相聚时光总是短暂,下次再见师弟,恐怕要等到书院外门大考之时了——”
话未说完,他忽然脸色一白,剧烈地咳嗽起来,气息都显得有些紊乱。
沈天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却并无多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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