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生路,这才聚众喧哗。
若是此刻动武诛杀,必定激起全军兵变,到时候内外交困,陈从进还未打来,我军便先自毁长城啊!”
“死则死尔,何惧之有!”
李存璋苦劝道:“义父,当下之急,不在杀伐,而在稳心,不如暂且压下怒火,开仓发赏,安抚众心。”
这世间,什么事都能谈,唯有钱这事,不好说,李克用连年用兵,关中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
而凤翔府这些年,比起以前,那人丁户口是不升反降,商业凋敝,田亩多有荒芜。
李克用越强征,地方则越穷困,而越穷困,军用愈发不足,则强征的力度就越大,这种恶性循环,早就让李克用的根基变的极为脆弱。
在李存璋的苦劝下,李克用的怒火,也渐渐没了那么大,他轻叹了口气道:“凤翔府亦非富庶之地,难以厚赏全军。”
“义父,薄赏虽不及厚赐,却能让士卒们感受到义父的体恤,先稳住军心,再谋后路啊。”
李克用紧握剑柄,心中极为纠结,他一生桀骜,何曾向军卒低头。
可看着李存璋恳切的神情,听着帐外越来越烈的鼓噪,也清楚此刻杀心一起,便是万劫不复。
良久,李克用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掩的颓然。
“罢了,罢了,便依你所言,传令,全军士卒,每人赐钱两贯,绢一匹,兵马使以下各级军官,每人增赐羊两只。”
这份赏赐,放在平日里倒是绰绰有余,可在眼下这等情况,却只能算是勉强,甚至是微薄的。
可如今军中物资匮乏,连年征战耗空了府库,这些钱帛,已是李克用能拿出的极限。
传令官纷纷疾驰而去,前往各营,高声宣谕赏赐的军令,钱帛虽然还没下来,但也算是给躁动不安的军营,轻浇了一盆冷水。
“咱们也不是非要赏赐,我等是不愿再撤兴元。”
“是啊,要是撤到兴元,那咱这辈子还能回到关中吗?”
“其实撤到兴元也可以,咱们据险而守,这仗也好打些。”
“滚,你这厮是兴元府人,肯定这般说…………”
军中士卒们虽得了赏赐,但谣言里头说李克用要撤,大部分军士,是不愿再撤兴元的。
人离乡贱,去兴元府,不是像当初去河中一样去打仗,打完就回来,谁知道去了兴元,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
相比于前路未卜,他们更愿意留下来,就算是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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