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角,长安朝廷,却是哑然失声,原以为范阳兵变已经是陈从进跋扈的巅峰了。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仅仅是个开始,整个河北,河东,中原,乃至振武,天德,大同边镇,竟无一个忠臣,皆向陈从进俯首称臣。
这事,朝廷不做出反应也不行,于是,在长安当了许多年的透明人,幽州进奏院使康承嘉,被朝堂诸相召见。
诸相直言询问,陈从进是否有不臣之心?
都这么问了,康承嘉只能回道,此乃谣言,朝廷不可信也。
于是,韦昭度直言,要求康承嘉告诉陈从进,让他交几个人来长安,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就像老太太捏柿子,专捡软的捏,康承嘉在长安,那就是软柿子,日常被人盯的死死的,他既不能出门,也没人敢去幽州进奏院找他。
在朝廷的压力下,康承嘉是马不停蹄的把韦昭度的意思,传到幽州去,反正话是传了,至于说陈大王要怎么干,那就跟他没关系。
而就在各地闹的沸沸扬扬之际,陈从进已经踏上了营州柳城,营州刺史梁姜亲自出城迎接。
陈从进这已经是第四次踏上营州,梁姜心中很振奋,这说明,大王对北边是极为重视的。
自他镇抚营州以来,便以安民垦殖为第一要务,轻徭薄赋,招抚流散,不过数年光景,落籍定居者一日多过一日。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是陈从进征讨四方后,强制迁移的罪人家眷,想要稳定边疆,单靠自发移民,那真是件难事。
特别是幽州乃至河北愈发稳定,从南面自发而来的流民,早几年前就没有了。
不过,这么些年下来,昔日荒疏,满是胡风的边地,已然渐渐改换。
还有那些陈从进侵攻渤海时,强迁渤海民五万众,如今也早已习惯了营州的生活。
这些人或入城建宅,或往近郊垦田,渐渐扎下根来,不仅是汉民与渤海人,周遭往来游牧的各部蕃人,也在梁姜宽和抚绥,划地安置的方略下,转向半牧半耕。
有人圈养牛羊,亦有人开垦荒田,种上粟麦黍豆,春夏耕耘,秋冬牧养,不再动辄逐利劫掠,飘忽不定。
人一旦定居,便有田产家室之累,有生计牵挂,便不再轻易铤而走险,于陈从进治下而言,户籍可编,赋税可征,教化可施,秩序便可徐徐扎根。
陈从进一路行来,将这一切看入眼底,柳城内外屋舍连绵,阡陌相连,道上往来商旅,农人,牧人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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