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岛这地方,过了春节就开始刮风,一直刮到五月中旬,春天里难得有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这一天,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好日子。阳光明晃晃地铺在石板路上,海风里带着咸腥和暖意,海浪声都显得慵懒。
屠小蝉家门口停了两辆轿车,一辆黑皇冠,一辆虎头奔。
这年头虎头奔是稀罕玩意儿,全国上下也没几辆。
往门口一停,立刻引来一大帮人围观。
有蹲在墙根儿晒太阳的老头儿,有抱着孩子的大娘,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围着汽车啧啧称奇。
屋里,茶香袅袅,气氛却不算轻松。
丁酉人在房门口便以双膝跪地,三分敬重七分恳切:“老爷子,这次登门有事向求。还请您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帮丁家一把。”
老爷子屠九城不明所以,赶紧搀扶。
“起来说话。”
“哎!”丁酉连忙起身,一摆手,身后两人便捧着礼物走了进来。
“老爷子,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一点补品,不成敬意。”
丁冲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品相极好的极品天九翅,层层叠叠如金丝织就,在日光里泛着润泽的光。
“有心了,都放下吧,进来坐。”
老爷子招呼丁家父子进西屋落座,枯瘦的手指轻轻在膝上叩了叩。
江秀娜搬来两把凳子给丁酉、丁冲父子。
丁冲的眼睛却一直偷偷往江秀娜身上瞟。
这姑娘一身素白,乌发松松挽着,侧脸的线条干净得像刀裁出来的。
丁酉余光瞥见儿子那副痴相,不动声色地狠狠踹了他一脚,丁冲这才惊醒,讪讪地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老爷子,您的身体是越来越硬朗了。”丁酉打量着面前的老人,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您这头发……比上次见面至少年轻了三十岁不止,怎么也看不出耄耋之年的样子。我记得上来时您还是一头银丝,如今发根都转黑了,皱纹也浅了大半,这精气神,看着比我爸还年轻。”
老爷子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鬓角,淡然一笑:“练武之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后,逆生长也算不得稀奇。倒是你……”他话锋忽然一转,目光落在丁酉眉心,“你在大马那么多年,对东南亚的巫术不可能一无所知,不该犯这种错误。”
丁酉听罢脸色倏地一变。
老爷子的话再明显不过……自己这是着了人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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