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十一年,初春晨雾未散,紫禁城外的柳丝刚吐新芽,料峭春风裹着淡淡寒意,拂过大将军王府的朱门。
寝殿内还残留着一丝异域香氛,朱高炽缓缓起身,随手披起素色常服。
榻上,金发碧眼的西洋女子尚在酣眠,深邃眉眼、白皙肌肤,与中原女子的温婉婉约截然不同,确是别样的异域风情。
可他眼底并无半分沉溺,只有一片清明——逢场作戏不过是盛世闲趣,身为大明柱石,四海经略、江山基业,才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正事。昨夜温存,过眼即散,从不会乱了他的方寸。
简单梳洗整装,朱高炽踏着晨雾,径直入宫。
宫中上下还浸在昨日大朝仪的喜庆之中,内侍宫女步履轻快,人人面带喜色——四洋通商财赋滔天,大明盛世空前,连宫中人都沾了泼天富贵的喜气。
行至乾清宫暖阁,朱高炽推门而入,殿内只燃着清雅檀香,御案上堆着未批阅的奏折。
承天皇帝朱标坐在御座上,一身常服,眉宇间藏着几分昨夜宿醉与折腾后的浅倦;太子朱雄英立在一旁,英武的脸上眼下带着淡淡青黑,显然也是一宿未得安歇。
三人目光猝然相撞,瞬间定格。
没有言语,没有点明,彼此眼底的倦意与心照不宣的戏谑,在空气中一碰即合。
下一刻,乾清宫暖阁内,突然爆发出一阵不约而同的畅快大笑。
笑声爽朗通透,毫无君臣尊卑的隔阂,只有至亲兄弟间的默契与戏谑。
朱标笑得抚着胸口,连连摇头,平日里仁厚端庄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朱雄英挠着头咧嘴憨笑,少年时的爽朗尽显;朱高炽拱手失笑,坦荡自然。
不用半句明说,三人都心知肚明——昨夜李景隆那番“西洋好意”,这大明最尊贵的三人,一个都没推却。
朱标好不容易收了笑,佯作板脸,语气带着无奈:“你啊,你们啊,都跟着景隆那混小子胡闹!传出去,成何体统!”
“陛下,昨日盛世同欢,偶作闲趣,无伤大雅。”朱高炽笑着拱手,“景隆一片心意,若是推却,反倒拂了他的美意。”
朱雄英也跟着附和:“皇爷爷若是地下有知,怕是要笑着骂几句不成体统,可转头又会念着这盛世安稳,让咱们舒心度日。”
嬉闹过后,三人不约而同收了神色,挥退左右内侍,紧闭暖阁门。
方才的戏谑风流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关乎大明江山社稷的凝重与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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