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眷族人遍布河南、山东的官署与军卫,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一旦动了谢、张两家,便会触动整个淮西勋贵集团的利益,届时不仅新法推行受阻,甚至可能引发朝堂震动,连累承天皇帝的威信。
那日从谢家田庄返回开封府后,暴昭彻夜未眠。
他坐在灯下,看着手中的清丈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百姓被兼并的田产数量,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
他想起杞县百姓宋满仓哭诉时的模样,想起曲阜李秀才奄奄一息的惨状,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祖制虽重,但百姓更重;勋贵虽尊,但国法更尊。洪武皇帝设立勋贵免赋制度,是为了奖励功臣,而非让其后代恃权作恶,鱼肉百姓。
可现实的阻力却如泰山压顶。
谢旺已派人前往金陵,通过朝中的淮西勋贵大臣,向承天帝进言,弹劾暴昭“违背祖训,苛待勋贵”;福清公主也在后宫向太后哭诉,称暴昭在山东“欺凌皇亲,扰乱地方”。
朝堂之上,支持与反对新政的大臣争论不休,承天帝虽有心支持新政,却也不得不顾及勋贵集团的势力,迟迟未能给出明确的旨意。
看到这里,朱高炽不由得冷笑连连,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与憋闷,直呛得他牙根发痒。
他攥紧了暴昭送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谢旺”“张虎”“兼并民田”“苛待佃户”这些字眼,只觉得荒谬至极。
原本的历史轨迹里,太子朱标英年早逝,皇太孙朱允炆年幼仁柔,压不住朝堂上盘根错节的淮西武勋。
老朱为了给孙儿铺平皇位,不惜举起屠刀,掀起一场血腥大清洗。
那时候,别说是永平侯谢成,便是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这些曾随他出生入死的开国公侯,也都被扣上谋逆的罪名,或赐死,或族诛,连带着亲眷门生,杀得血流成河,淮西武勋集团几乎被连根拔起。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勋贵府邸,一夜之间便门庭冷落,丹书铁券成了废纸,免赋特权更是成了催命符。
可偏偏这个时空,因为他朱高炽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彻底搅乱了原本的走向。
太子朱标非但没有因病早逝,反而身体康健,顺利接过了洪武皇帝的皇位,登基为帝,成了大明的新主。
蓝玉案没有爆发,那个桀骜不驯的凉国公蓝玉,虽依旧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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