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了。”
赖得标愣了一下,忙点头:“好的书记,我明白。”
吴明远推门走进病房。
父亲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但眼睛还清亮,见他进来,艰难地扯出个笑。
“爸。”
吴明远在床边坐下,握住父亲枯瘦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浑身没力气。”老人声音微弱:“明远啊,工作忙就别老往这儿跑,我这儿有医生护士呢。”
吴明远眼眶发热,强笑道:“不忙,刚开完会,顺路。”
他陪父亲说了会儿话,直到老人昏昏睡去,才轻轻抽出手,掖好被角。
走到病房外,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陈知行的名字,手指悬了片刻,终究没有按下去。
不能开这个口。
不仅仅因为陈知行是刘瑞云的人,更因为一旦开口,就是将自己最脆弱的软肋暴露于人前。
在政坛,软肋即是筹码。
他收起手机,对守在外面的秘书低声道:“回头把我那套房子的钥匙找出来,挂出去卖了吧。”
秘书一惊:“书记,那房子是您和嫂子结婚时候...”
“卖。”吴明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按市价,尽快。”
秘书不敢再多言,点头应下。
夜色更深了。
吴明远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让司机发动。
他闭上眼,父亲孱弱的呼吸声、陈知行沉稳的汇报声、刘瑞云平静却压迫感的语调,还有那每个月三万块药费的数字,在脑海里交织翻滚。
许久,他睁开眼,对秘书道:“明天上午的书记碰头会,增加一个议题,研究进一步加强全市公安系统队伍建设,特别是领导干部监督管理的若干措施。你今晚就把通知发出去。”
“是。”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汇入霓虹灯河。
吴明远望着窗外流转的光影,眼神逐渐沉静下来。
卖房救父,是他为人子的底线。
但有些路,既然选了,就不能回头。
陈知行要动,刘瑞云要肃清,那他就必须趁这股风,把文城市公安系统,这个历来水最深,权最重的领域,彻底梳理一遍。
既是为了配合省委的棋,也是为了...在未来的变局中,握住更多实实在在的东西。
......
半个小时之后,吴明远回到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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