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老夫知道了。”
待门人走后,右相负手站在窗边,望着头顶的半轮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梁启元元年五月二十六,也是大渊乾统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
距离渊皇五十岁生日还有十日。
这天天刚亮,渊皇城南门万胜门外,一道长长的红毯已然铺就。
左相冯源、通漠院主事慕容廷,以及渊皇城中知名的大儒和各书院的山长,齐齐聚集在门外三里,望着远方的来路。
时间缓缓流过,日头渐渐高悬。
越来越高的气温中,一帮位高权重且地位尊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因为他们要迎接的,是整个天下的文宗,是文坛的泰斗,是天下读书人最高的山。
读书人是这天底下最重礼节、最重秩序的人。
当时间来到辰时末,一辆马车终于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相比起眼前这群贤毕至、红毯铺地的隆重场景,这辆孤零零的马车显得是那么的简陋,那么的微不足道。
相比起此间站着的紫袍绫罗,那马车上的人,又是那么的寒酸,风尘仆仆。
但就是这一份不以物喜,不萦于外物的从容与简陋,愈发地衬托了孟夫子这位天下文宗的气质。
箪食豆羹,陋巷安居,从来便是读书人的美德。
当马车缓缓停下,孟夫子在充作车夫的姜猛的帮助下,从马车中缓缓走出,左相逢源已经带着身后的人全部迎了上去。
冯源主动行礼道,“夫子,在下冯源,奉陛下之命,在此迎接夫子,欢迎夫子莅临大渊,布道传书。”
孟夫子倒也没有拿捏架子,更没有提及什么冯源身为汉人而事夷狄之事,笑呵呵地和冯源回了一礼。
而后更是在冯源的介绍下,礼数周全地与其余人见礼。
这番姿态也让其余的所有人都受宠若惊。
毕竟以孟夫子的身份,不看他们都没人能说得出什么来。
这一刻,这些人心头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种【难怪人家能当天下文宗】的想法。
寒暄过后,冯源笑着道,“陛下得知孟夫子要驾临的消息,十分欣喜,亦是期盼已久,孟夫子请随在下入宫吧。”
孟夫子眉头微皱,姜猛开口道:“冯相公,家师旅途劳顿,不如先梳洗净衣再面见君王?”
冯源微微一笑,“无妨无妨,原本陛下是欲亲自相迎的,但又有政务耽搁了,既然孟夫子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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