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近年来屯粮收成愈发不足,年年亏欠,朝廷每年仍需耗银百万两运粮接济。边军诸将,试过诸多法子,但唯有【加派屯兵,严厉问责】一策可行。”
“可此法一开始还有用,时日一久,士兵越罚越懒,土地却越种越贫瘠,收成并未有任何起色,反倒愈发减少。甚至开始有屯兵逃役之事发生,边军也因此士气低落。齐侯文武双全,智计不凡,不知可有务实之策,能解此困局?”
说完,瀚海王再度朝着齐政一拜。
听了这话,宋徽在心头忍不住暗自呸了一口,狗日的北渊,好恶心的手段!
在他看来,世人皆知自家公子自横空出世以来,辅佐陛下无往而不利,此番到了北渊,也是以一副多智而近妖的强势姿态出现,但现在,北渊人拿出这个问题来问,却让齐政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若是不答,那所谓智计无双的形象,自然就有损。
可若是答了,替北渊解决掉这等麻烦,北渊人简直是赚大了!
偏偏北渊人又是问的屯田这种事情,也不算多么敏感,齐政想要以外臣避嫌的由头拒绝回答,似乎也不那么成立。
主位上,渊皇看着齐政,嘴角终于重新浮现出笑意。
宋徽没想错,他还真的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身为皇帝,岂能真的完全只顾及着心头的愤怒而不求实利呢。
军屯之事困扰大渊多年,空耗国力不说,还很大地拖累了边军战力,他曾经数次组织朝议,群臣也多番建言,却无一人之法切实有效。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齐政,心头颇为矛盾。
他既盼着齐政答不上来,以狠狠打压对方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同时又暗自期待齐政真的能有奇策,可解此积年之患。
齐政闻言,略作沉吟,缓缓开口,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钦佩。
“王爷身为宗室,却并未仗着血脉,尸位素餐,争名夺利,而是辛苦戍边,操持实务,为国为民,实乃我辈楷模。”
“在下虽未管过军中屯垦,但也深知军屯之难。士卒本为征战之人,若只以军法强逼耕作,对其并无半分益处,左右朝廷不可能坐视他们饿死哗变,自然心生怠惰。”
“同时,这等专职士卒并非经年之农夫,土地年年耕种,不辨土性、不事养护,自然日渐贫瘠,收成降低。”
“而朝堂官员们,则困于权力之威,只把此事简化为士卒不努力,却忘了耕作需讲规律、士兵需有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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