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风雨如滔。
草木俯仰,飞鸟匿踪,给人一种‘苍茫吞万象’的末日恐怖之感。
李十五置身雨中,死死盯着那座石碑。
顺着上面笔划,一字一句开始念着:“如何,才能真正杀死一三头怪胎!”
“所谓三头者,分表相和里相。”
“表相一头,里相三头。”
“且三头不一,或恶意滔天,或上善若水,或于迷茫之中终日煌煌,且唯有三头之间,能互相看见彼此,除此之外在某些特定情形之下,才能窥见这三头怪胎里相,如得‘天’之助。”
“且三头怪胎者,砍头而不死,掏心而不亡,神魂不可灭,戾气不可消,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常人之手段,根本难以杀死,难以灭掉。”
“甚至稍有不慎,或许就被这怪胎拖入深渊之中,从此万劫不复,深陷其中。”
李十五越看,越是心颤。
没错,这碑上所述就是自己,这三头怪胎就是说得他,乾元子,以及老道。
他继续往下看。
而后口中颤声念着石碑上的话:“可笑,可笑啊,这所谓的三头怪胎,居然就是我自己,我每日于浑噩间心中惶恐,分不清自己是谁,分不清三头究竟谁为主,谁为次,是不是三头一体,或是一体三魂……”
“所以,我要杀了自己。”
“我必须,杀了我自己。”
“他人不知斩杀我之法门,偏偏我自己清楚,如何才能真正的杀了我自己,其名为……《十杀断身、百人断魂》法!”
“何谓十杀断身?便是以十种不同之杀人法,共斩一头,以十种痛苦共承一身,让我于极致痛苦之中,做到所谓的‘断身’,让我不痛到……不想活在这世上。”
“何谓百人断魂?”
李十五眸光晃动不停,且石碑上的字迹也愈发潦草,甚至有的字迹被直接划掉,而后重写。
他继续读下去:“三头怪胎,实在太难杀了,断他的身还不够,还得断他的魂!”
“身断而魂断,如此才能真正斩杀于他……”
“后世的君子们,若是你等今后遇到碑上所述三头怪胎,若是为其所累,被其所扰,切莫手下留情,当以‘十杀断身,百人断魂’法竭力诛杀之。”
此刻。
雨如瓢泼,似要压垮天地。
李十五指尖发颤,口中念出最后一句:“杀我即救己,后世的君子们,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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