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愁嫁的。
白大丫想,其实和这个男人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还不错,她向来是个乐天知足,没什么多余心眼的。
只是,命运没打算让她这样过一辈子。
十五岁那一年,她的男人死了。
那一日,一向睡得极沉的白大丫,在夜里猛地惊醒。
睁开眼,她看到自己男人拖着一条跛足,艰难地爬到椅子上,打算把他那细细的脖子挂在绳子上时,她没有吭声。
男人感激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便一脖子把自己吊死了。
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她太没心没肺,白大丫就这么躺下,看着自己男人的尸体发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日,婆母的尖叫声把她吵醒,白大丫才意识到一件事,她男人可把她害惨了。
他是死了个干干净净、无牵无挂,但是她恐怕要被这家人给整死了。
(二)
果然,婆母恨死了她,说她的小儿子都是她克死的。
本来婆母心里还存了一丝希望,兴许哪一日她这个小儿子忽然就好了,她就能当秀才娘了。
但儿子死了,这个希望彻底破灭。
婆母不准白大丫改嫁,逼着她戴上了守贞戒指,把她留在家里,要她日日夜夜为他们家赎罪。
家里其他的兄弟们一直对大丫的男人有股恨意,如今大丫的男人死了,这恨意便都倾斜到了白大丫身上。
从前她虽然也干活,也会被骂,但好歹算是个人。
从她男人死之后,她就是这个家的畜生。
她是这个家最低贱、最肮脏、最卑劣的家畜,谁路过都能踢一脚,都能骂一句。
他们把她当牛马猪狗一般使唤、殴打,大丫每日都是做不完的农活。
婆母还不给她吃饱,不给她穿暖。
她要跟院子里的黄狗抢食,稍微慢一点就要被狗咬。
她的衣服,还是男人死前裁制的,她个子长得快,大冬天,胳膊和脚踝都只能露在外面。
风吹在身上可真疼啊,疼得像是刀子在刮。
那个夜晚,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大丫又饿又冷,饿得睡不着。
她只能趁着家里人都睡了,偷偷去厨房里找生米果腹,就在她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往嘴里塞米的时候,她被公爹抓住了。
看着婆母那眼神,大丫明白,婆母是故意的。
难怪今日厨房的门没锁,婆母是想看她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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