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抡过去被老头侧身让开,老头的弯刀在他腿弯处拉了一下,刀疤脸直接跪在了碎石上。
从老头起身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碎石滩上安静下来。
老头站在滩子中间,弯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滴在碎石上。
他身上溅了不少血,大部分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呼吸有一点急促,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兴奋,不紧张,像是刚干完了一件需要体力的活,正在等身体恢复。
碎石滩上躺着十几个人。
有几个还在动,翻身、爬、按住自己身上的伤口。
有几个不动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没有人过去救,也没有人过去补刀,就让他们躺在碎石上。
一个断了手的人自己爬到竹竿围栏边上靠着坐下来,用另一只手按住断口,血把他半边身子都染红了,脸上的表情不是疼,是一种很深的麻木,这种事他见过太多次了,或者他自己经历过太多次了,痛觉已经不能在他脸上制造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陈德山在旁边端着茶杯,用一种聊天的语气跟杨鸣复盘刚才的过程。
“那个高个子太着急了,一上来就想冲中间,结果两面受敌。”他摇了摇头,像一个教练在分析失败的战术,“刀疤那个年轻人猛是猛,但打到一半就乱了,没有章法。老范就聪明,等,等到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动手,人最少反而赢了。做段头就是这样,不是谁人多谁拳头硬就能做,得有脑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碎石滩,语气轻松,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欣赏。
碎石滩上躺着的那些人,断手的、断腿的、不再动弹的,在他眼里跟棋盘上被吃掉的棋子没有区别。
杨鸣全程面无表情。
陈德山在旁边讲解的每一句话他都在听,但脸上什么都不露。
他不是没有反应,他在判断。
判断这套体系的效率和残酷度,判断陈德山把这个场面展示给他看的目的,判断这个组织对人命的定价。
一个用这种方式选拔中层管理者的体系,底层人命的价格基本为零,这意味着整个网络的运作成本可以压到极低,工人受伤了不用赔偿,死了不用负责,段头不行了换一个就是,随时有人愿意拿命来赌。
方青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的手握紧了,指关节凸出来,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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