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算得上一个小型聚落了,有铁皮屋顶的长条工棚,一排六间,看起来是住人的。
有一间冒着烟的厨房,架在泥砖灶台上的大铝锅敞着盖,里面不知道在煮什么,味道飘过来有鱼露和柠檬草的气味,是东南亚灶台上永远离不开的两样东西。
有一块停着三辆皮卡的空地,皮卡都是丰田海拉克斯,车身上的红土和泥浆厚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还有一个用竹子搭的大棚,竹竿做骨架,上面覆着蓝色防水布,下面摆着塑料桌椅,几个人坐在那里喝东西,桌上有几个空的啤酒罐和一壶不知道什么茶。
杨鸣扫了一眼整个营地,没说话。
他注意到几件事:工棚后面有一条踩出来的小路通向河边,路边堆着黑色的水管和柴油桶。
营地北面的林子边上有两个人背着步枪在走,枪型他认不准,但轮廓像AK系列。
东边那排铁皮棚子的门口挂着几件迷彩上衣,晒在绳子上,旁边晾着内裤和袜子,这说明有人长期住在这里,不是白天来晚上走的那种临时工。
方青走在杨鸣后面半步,什么都没说,眼睛一直在动。
杨鸣知道方青在做什么,数人头、看武器分布、判断出入口和撤离方向。
方青做这种事比他快,也比他准,进入一个陌生环境的头两分钟,所有关键信息就已经在脑子里建好了模型。
陈德山一路说个不停,有些是在介绍营地,有些是在试探杨鸣的反应。
杨鸣只回了几句短的,不冷不热。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聊天,是看。
看这个营地的规模、组织程度、人员构成和背后的资金量。
一个能在柬越边境维持十一个作业河段,配备武装巡逻的淘金点,背后需要的不只是几台水泵和几条水管,需要的是地方关系、武装保护、物资供应链和一条把金子变成钱的出口通道。
陈德山把杨鸣带到营地最里面的一排木屋前。
这几间木屋比工棚体面一些,有窗户,窗户上钉着铁丝网防蚊虫,门口铺了一块水泥平台,上面放着一双拖鞋和一桶水。
“杨先生先休息,洗把脸,晚上我们吃个饭。”陈德山说。
杨鸣推门进了屋,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塑料脸盆架,桌上摆了两瓶矿泉水和一包越南烟。
比他预想的干净,他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
方青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外的水泥台阶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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