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包在仓储楼的水泥台阶上放了不到半个小时。
刘龙飞从工具间找了一截铁丝和一根钢钎。
钢钎有一米多长,是打桩剩下的废料,头上带锈。
他把钢钎插在码头入口的土堆里,砸了几下,砸实了。
然后打开帆布。
坤萨的头发上沾着沙子和干掉的血。
刘龙飞用铁丝从后脑穿过去,在钢钎顶端绕了几圈,拧紧。
头挂上去了。
朝着码头方向,朝着所有从关卡走进港区的人会经过的那条路。
刘龙飞站了一会儿,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把帆布和铁丝的余料收起来,转身走了。
没有写字。
没有立牌子。
不需要。
下午,港区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最先看到的是码头上卸货的缅甸兵。
他们抬头瞥了一眼,接着干活。
这种东西在掸邦和克钦见得多了,不稀罕。
然后是施工队的人。
有人从工棚那边走过来去码头取水,走到半路停住了。
站了几秒钟,转身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工棚区陆续有人探头出来看。
没有人走近,远远地看。
有人用手捂着嘴,有人蹲下去了,有人很快缩回工棚里。
阿宽出来得最晚。
他从工棚区走到能看清那东西的距离,站了大概十秒钟。
他认出了那张脸。
坤萨在森莫港待了那么久,装卸的活儿很多是他排的班,施工队的人跟他打过交道。
阿宽转身回了工棚。
他没有去找老五,也没有去找杨鸣。
他回到工棚里,把施工队的人叫到一起,蹲在空地上说了一些话。
说了多久不知道,但说完之后,没有人再往码头方向走了。
花鸡在仓储楼二层的窗户后面看到了这一切。
他没有下楼。
杨鸣也知道了,贺枫跟他提了一句。
“龙飞把坤萨的头挂在码头入口了。”
杨鸣正在看一份单子,头没抬。
“嗯。”
没有其他话。
那个头在码头入口挂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花鸡让人摘下来扔了。
没有人问为什么挂,也没有人问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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