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工地、官面上的关系,哪一样都得自己趟。能干二十三年没出事,说明这个人有本事。”
杨鸣弯腰捡了一根掉在地上的铁丝,随手扔进旁边的废料桶里。
“被陈国良压了这么多年,一声不吭。一般来讲,不吭声就两种人。一种是怂,认命了,人家给什么吃什么。另一种是看得清楚,知道争不过,就不争,但不代表没想法。”
远处桩机又响了一下,闷闷的。
“怂的人做不了二十多年生意。在金边做生意,光是跟本地人打交道就够费劲的。一个怂人,头两年就被吃干净了。”
杨鸣停了一下。
他走到码头边缘,站住了。
面前是水面,河对岸的密林在午后的光里发着暗绿色。
“跟谁都处得来,跟陈国良也没红过脸。”他把刚才刘龙飞的话重复了一遍,但语气不一样,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这种人最难对付,也最值得交。”
这句话说完,杨鸣没有再往下分析。
他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水面。
一辆叉车从仓储区开过来,轮子碾过碎石路面,嘎吱响了两声。
开叉车的人看见杨鸣,头低了一下,没敢看第二眼。
刘龙飞站在他侧后方,没有说话。
他听懂了杨鸣在说什么。
不是在聊林胜发一个人,是在聊商会里被陈国良压着的那些人,现在绳子松了,接下来怎么动,取决于他们是哪一种人。
杨鸣转身往回走。
刘龙飞跟上。
两人走过浇筑区,走过仓储棚子,阿宽的钢筋笼已经绑了一大半,地上的铁丝头散了一圈。
走过北关卡方向的岔路口,能看见关卡那边两个人坐在沙袋后面,枪靠在墙根。
路过调度室门口的时候,刘龙飞停了一下脚步,准备进去。
杨鸣没停,继续往山坡上的路走。
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金边那边如果有人来,不用拦。直接带上来见我。”
语气很轻,像是想起来顺嘴说一句。
但刘龙飞注意到杨鸣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在看他,而是看着码头方向。
刘龙飞点了一下头。
杨鸣转回去,沿着碎石路往上走了。
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的,越来越远。
刘龙飞转过身,没有进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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