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照。
是一道楼梯,混凝土浇筑的,往地下延伸。
花鸡带着两个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楼梯很陡,大约二十级台阶。
尽头是一扇门。
铁门,灰色,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密码锁。
门是虚掩的。
战争期间的爆炸震松了门框,密码锁已经失灵。
花鸡伸手推门。
门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
温差至少有十度。
外面三十五度的闷热,里面像开足了冷气的太平间。
花鸡停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比上面浓烈得多。
还有别的味道……药水、塑料管、某种化学制剂。
他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
白色。
整个空间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日光灯管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顶上,但现在只有两三盏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床。
两排,一共二十张。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花鸡在门口站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他把整个空间扫了一遍。
病床是专业的ICU病床,带护栏的那种。
每张床边都有监护仪,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
床头挂着输液袋,透明的管子连接着床上人的手臂。
有些床边还有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不是睡着了,是那种完全没有意识的静止。
像植物人,又像活着的尸体。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死寂中回荡。
花鸡举起枪,慢慢往里走。
他的两个手下跟在后面,枪口扫视着两侧的病床。
走到第三张床的时候,花鸡停下了。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面色蜡黄。
她的眼睛半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嘴唇干裂,嘴角有干涸的白沫。
她还活着。
胸口在起伏,很微弱,但确实在呼吸。
花鸡看了看她手臂上的输液管,又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
心率52,血压90/60。
他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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