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儿臣想请父皇出宫一趟。有个地方,儿臣想带您去看看。”
任天鼎一愣,看着儿子那双充满诚恳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好,朕随你去。”
……
一刻钟后。
一辆漆黑锃亮、车头插着龙旗的红旗轿车,低调地驶出了皇宫侧门“东华门”。
车轮滚滚,压在平整的柏油马路上。
车子没有驶向繁华热闹的王府井商业街,也没有去威严肃穆的六部衙门,而是一路向西,驶向了京师西郊。
那里,是大奉新建的工业区,也是最大的“工人新村”。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路口。
任泽鹏降下车窗,初春的夜风夹杂着一丝煤烟味吹了进来,却并不让人觉得刺鼻,反而充满了烟火气。
“父皇,您看。”任泽鹏指着窗外。
已经是深夜亥时,若是放在二十年前,这个时候的京师早已是一片死寂,百姓为了省那点灯油钱,早就吹灯睡觉了。
可此刻,这里却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路边的夜市摊上,刚下中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卤煮火烧,喝着廉价但爽口的燕京啤酒。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劳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和满足的笑容。
不远处的“西郊工人夜校”里,明亮的电灯下,坐满了身穿工装的男男女女。黑板上写着复杂的机械原理公式和算术题,朗朗的读书声穿过窗户,回荡在夜空中。
一个年轻的父亲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经过车旁,后座上带着刚下自习的女儿。车把上挂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父女俩正在大声讨论着明天去动物园看大象的事情,笑声清脆悦耳。
任天鼎看着这一幕幕,眼神逐渐变得恍惚。
这和他记忆中的大奉百姓,太不一样了。
“父皇。”
任泽鹏的声音在车厢内缓缓响起,“以前百姓怕我们,是因为他们弱小,他们依附于土地,一旦得罪了官府,就是家破人亡。那种敬畏,是假的,是随时会变成仇恨的火种。”
“但现在,您看他们。”
任泽鹏看着那个骑自行车的父亲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他们敢挺直腰杆走路,敢大声说话,敢在茶馆里议论朝廷的新政,甚至敢给市长信箱写信投诉。因为他们吃饱了,穿暖了,兜里有钱了,脑子里有知识了。”
他转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