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被寒意和潮湿逼得发青。
另一个管事急匆匆跑来,雨披的帽檐下脸色焦急:“赵头儿!从京师大学堂采办的那个‘蒸汽抽水器’,不是前几天就运来了吗?安在哪儿了?快点用上啊!”
被称为赵头儿的,是个四十多岁、面膛黝黑、筋骨粗壮的汉子,正是这个矿区的主事。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也是火急火燎:“安在二号坑那边的棚子里了!可那铁疙瘩,谁会使啊?几个老师傅围着转了半天,阀门都不敢乱扳!”
“不会用?!”后来的管事急了,“不会用也得用啊!照这个雨势,再积下去,下面几个富矿层就得淹了!淹了再抽干,得耽误多少工夫?损失多少银子?上头怪罪下来……”
“我知道!”赵头儿烦躁地打断他,原地转了两圈,一跺脚,“来个人!腿脚快的!骑马去京师大学堂!找格物院,就说景山矿场急请,蒸汽抽水器不会用,请派个懂行的先生速来!快!”
一个机灵的小厮应了一声,裹紧衣服,冲进雨幕,不一会儿,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时辰后。
一匹快马和一辆沾满泥点的马车,停在了景山矿场那片杂乱泥泞的空地上。马车帘子掀开,一个穿着青色棉袍、外面罩了件半旧油布雨衣的年轻人跳下车。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神清亮沉稳。
早已等候在旁的矿区小吏连忙撑起一把大油伞迎上去:“可是京师大学堂来的先生?一路辛苦了,雨大路滑……”
“学生陈平,奉教习之命前来。”年轻人微微颔首,语速平稳,“抽水器在何处?带我去看。”
“陈先生这边请!”小吏忙引路。
陈平跟着他,穿过忙碌嘈杂的矿场。
雨水将煤灰和泥土搅合成粘稠的黑浆,踩上去噗嗤作响。四周是简易的窝棚、堆放的煤块、歪斜的矿车轨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煤烟味和汗水的气息。矿工们或蹲在棚檐下避雨,或忙着加固支撑,投来的目光好奇而带着疑虑:这个看起来文绉绉的年轻人,能摆弄那大家伙?
来到二号坑旁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下,那台蒸汽抽水器就静静地立在中央。比陈平在实验室里摆弄的模型大了数倍,黄铜的水泵部件和铸铁的锅炉、气缸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旁边堆着些尚未安装完全的管道。几个老师傅蹲在周围,愁眉苦脸,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赵头儿迎上来,也顾不上客套,指着机器急道:“陈先生,您可来了!您看看,这玩意儿安是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