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本心的环境,那我自然乐见其成,我不会去主动干预,更不会去违逆这样的‘时势’,因为那是我得以‘行己’的沃土,我会将我的‘道’,毫无保留地付诸行动。”
“但……”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厌恶,“若我身处一个污浊、愚昧的环境呢?一个将我的‘道’视为异端,将我的坚守视为叛逆的环境?”
“那么,所谓的‘顺应时势’,对我而言,就是对我的‘道’的背叛,是对我这个人存在的否定,我宁愿被人诟病,被人辱骂,被人视为疯子、狂徒,也绝不会为了苟活,而扭曲自己的本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可是我怕,厌恶,在我死后,还要被那些庸俗之辈、愚蠢之徒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他们连自己为何而活都弄不明白,却妄图去评判一个真正活过的人。在我看来,这些人,愚蠢,庸俗,无可救药!”
话音落下,静心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怀祯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撕开了所有虚伪的客套与平和的假象,将他内心深处那份孤傲、偏执,甚至有些狂狷的自我,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善道先生的面前。
他不在乎所谓的“名声”,不在乎所谓的“大局”,他只在乎一件事,我”是否还是我”。
这是一种极致的个人主义,一种对世俗价值最彻底的蔑视。
善道先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依旧那么温和,那么平静,仿佛李怀祯刚才说的,不是一番惊世骇俗的狂言,而只是一句寻常的问候。
她端起茶杯,又为他续上茶水,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一头刚刚挣脱了枷锁的猛兽。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李公子,老夫明白了。”
“你的‘道’,是‘唯我’。你的‘行’,是‘唯真’。你不在乎世人如何看你,只在乎自己是否忠于自己,认为,庸众的评判,不过是苍蝇的嗡嗡,不值一哂。”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看到李怀祯的灵魂最深处:
“那么,老夫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若有一天,你发现,你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的‘本心’,其实并非天生,而是被他人,或者说,被某个‘时势’,在你不自知的情况下,悄然植入的呢?”
“若你坚守了一生的‘道’,到头来,只是别人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