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太平年景,她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那个时候自己那还在种地的阿爹总是喜欢带着自己到家里屯粮的粮仓里玩耍。
她还记得在自己在粮仓里和家里的狸奴玩的时候,阿爹总是会坐在粮仓里那些结实的米袋子上
抽上一锅子旱烟,眼神里尽是满足和喜悦。
有时候阿娘还会和阿爹爷爷奶奶一块在粮仓里做肉米糕,说是来敬拜让狐族子民得以丰收度日的狐神大人
那个时候,往往是她最开心的时候——毕竟可以一边抱着可爱的小狸奴,一边吃着好吃的米糕
还可以看到家中长辈们欢笑打趣地模样。
但那些旧日的美好景象如今已经完全消散
留在女孩脑中的只有那一幕——却见父亲再一次和自己坐在粮仓中的米袋上
只是此时的父亲已经扛起了铜钺,穿上了厚实的红藤战甲
“爹……你要去北边多久啊~”
她依然记得父亲看向自己的那个温柔的笑
“三个月,三个月娃娃,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了~”
“嗯……去这么久啊~”
女孩还记得她揪着自己的头发略带撒娇式地对父亲说道
“阿娘说我头发长了,得要一个新头绳子!”
“不然的话头发撒着难看死了~”
她也依然记得自己撒娇后父亲那抹温柔的笑
“好啊~好!”
“等爹从北边回来了,给你从那些玉贼手里面抢个最好看的头绳!”
“到时候咱家喜儿把头发扎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啊!”
“好!嘿嘿,喜儿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即便过去了三年,这个已经十二岁的姑娘却也忘不了父亲临行前那抹温暖的笑。
但那却成了父亲在她脑海中最后的模样。
而现在那抹温暖的模样也已经被可怖骇人的景象取代——被乱民用铜钺劈开脑袋的母亲残躯
被从涌入家中的流寇从高脚屋上扔到猪圈旁摔死的奶奶
以及为了保护自己和数名流寇缠斗,最后胸口被刺穿死去的祖父。
那些至亲之人惨死的模样,在女孩的脑中回荡着
“不要……不要……”
大米哗哗落地的声音和铜剑鞭尸的劈砍声像是断头台落下时发出的尖锐声响
一次次扣动着女孩的快要绷断的心弦
“报应到了~谁都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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