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谢曦雪天纵奇才,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
但要说她的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倒也不尽然。
在座这些大乘境的女修们,当年也曾在各自的年代里独领风骚,也曾被宗门寄予厚望,也曾被认为有望突破前人未至之境。
但江尘羽不同。
他以男修之身,在寿元远不如女修的情况下,于修真界中走到如今这一步——半步大乘境,太清宗代理宗主,青冥宝塔的收服者,各宗大佬的座上宾。
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无数前人断定“男修不可能做到”的断言之上。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以他现在这个势头,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抵达此前所有男修都没有到达过的境界,打破那个笼罩了修真界数万年的桎梏。
而谢曦雪能够被这样一个人这般认真地对待,甚至让他为其量身定制一首如此动人的曲子——这份待遇,哪怕是那些早已斩断情丝、对爱情与道侣毫无兴趣的苦修者,心头都有些莫名发酸。
谢曦雪站在主位旁侧,素白的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清冷,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波澜。
但当江尘羽说出“为我的师尊,谢曦雪”那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那颤动极轻极快,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捕捉到。
紧接着,她的眼角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湿润。
但是很快,那份感动便被她自己给磨平了。
她垂下眼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
只有她谢曦雪才真正了解自家逆徒。
她了解他的性格——他可以在今晚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为她弹奏这首感人至深的曲子,也可以在明天回到庭院后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她“师尊今晚有没有被感动到”。
她清楚他到底做过一些什么荒唐且令她非常无奈的事情。
这些年来,他给她惹过的麻烦、让她操过的心、把她气得想弹他额头却又舍不得下重手的瞬间,加起来比这首曲子的音符还多。
所以当那些宾客用“谢曦雪真是捡到宝了”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很想告诉她们:
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背地里到底有多涩,成天就知道鬼混。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口。
她只是将那些翻涌的心绪尽数压回心底,重新抬起眼帘,用那双清冷的眼眸迎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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