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谈妥，矛盾化解，各取所需后，免不了要喝顿酒以示庆祝。
何况杨剑还要在酒桌上，借着酒话把丑话讲在前头。
吴锋自然清楚官员的这套逻辑，无非就是诸多台面下的规矩、底线，都要借着酒意说透，省着会在正式场合上扯皮。
还有一点就是，不少重大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谈拢的，而签约仪式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一种形式。
而像江平与黄梅集团之间的这笔合作，只要杨剑和吴锋私下把底敲定，剩下的对接、报批流程，自有下面的部门按部就班去落实。
酒过三巡，吴锋借口出去接听电话，把空间留给了杨剑与赵志明二人。
杨剑抓住这段间隙，单敬赵志明一杯。赵志明也抓住这会儿空档，向杨剑请教几个问题。
赵志明的第一个问题，“大秘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南下了呢？”
杨剑微笑着回答赵志明：“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赵志明微微颔首，“明白了，不是怀远让你来的，是上面偏要调你过来的对吧？”
杨剑微微颔首，“差不多吧，但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想通，上面为啥偏要点我过来。”
赵志明思忖着说：“上面点怀远去靖安是革新除尘，这次点你来粤东——不止是为了学习吧？”
杨剑清楚赵志明是自己人，便含糊其辞地泄露一点，“肯定不止是来南方学习的啊，身上还有其他担子，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稍作停顿，压低声音，杨剑再说：“为了完成任务，我特别拜访了孟老省长。”
担子、任务、特别、孟老省长，这几个提示词串连在一起，不难猜出粤东会掀起一场与经济相关的大风波。
再结合那些近期陆续飘出来的风声，以及杨剑所掌管辖区的情况，内情呼之欲出。
“杨剑，你先跟我交个底，上面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了？陆家——”赵志明的神情凝重极了。
杨剑见他如此慎重，一时拿不准该不该赌他能胜出，赌赢了自然横行无阻，可一旦赌输了......
棋局就摆在眼前，落子就要奉陪到底，再无回头的余地，取舍只在一念间。
“我只知道，我老板只给过我一个电话号码，而这个电话号码是您的，不是家俊书记的。”
此话一出，听得赵志明呼吸急促，脸上顿时涌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他情不自禁地握起拳头，凌空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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