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们平时用来喝酒划拳、玩骰子的桌子边坐下。
王伯率先开口。
“九头虫是吧?咱们干脆叫你老九,这次过来不是来探监的。”
“你面前这位是当朝齐国公,名叫陆沉,他是二月红的夫君。”
“你的案子由他来审理,看在你是二月红前世队友的面子上,也不对你动刑了。”
“你赶紧将你自己犯下的罪行全部透露出来,咱们也好早些办完差事。”
暗香找来狱卒们的茶壶茶杯,给几人一人倒了一杯粗茶。
王草猛口渴的紧,也不管这牢狱里的东西是否干净,他捧着茶杯大口灌下。
润过嗓子后,他点头答应。
“可以,今日我得偿所愿,见到了老七,知道了二月红这一世过得很好,我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暗香听到他这话,轻拍了一下桌子。
“王草猛,你不会真以为死了还能再转世为人吧?”
王伯拦住了暗香的话头。
“小闺女先别急,先听他把他的罪行供出来再说。”
暗香立马收声,乖巧地坐在一旁听着。
陆沉轻轻敲了敲了桌面。
“说吧!”
王草猛便开始了他这一世的人生总结。
“我出生在贫瘠的山沟沟里,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佃户。”
“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种下的粮食七成要交给地主,剩下三成连糊口都难。”
“我记事起就没穿过一件完整的衣裳。”
“冬天裹着破麻袋冻得浑身发紫,夏天光着脚踩在烫人的石子路上,脚底磨出血泡是常事。”
“家里兄弟姐妹四个,我排行最小,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野菜糊糊能喝上一碗就算过年,树皮、观音土都往肚子里填过。”
“十岁那年闹饥荒,官府不仅不赈灾,反而变本加厉加征粮税。”
“衙役们带着棍棒闯进村子,见粮就抢,见东西就砸。”
“我爹娘跪在地上求他们留一口活命粮,竟被他们一脚踹在胸口,当场就吐了血。”
“没出半个月,爹娘先后咽了气。”
“哥哥姐姐要么被饿死,要么被地主家拉去抵债,再也没回来。”
“一家六口最后就剩下我一个半大的孩子,像条野狗一样在山沟里游荡。”
“我去镇上想讨口饭吃,可官府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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