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轮椅。
面容消瘦的年轻人来到了李连秋身边,轻声道:
“老师。”
李连秋回神,竟将这个恼人的问题抛给了他:
“承熹,我去是不去?”
余承熹轻声道:
“学生以为,自古以来的传世巨著,都非是一朝而就,若是老师忙于他事,学生便替老师研墨几日,无伤大雅。”
李连秋望着渊海,缓声道:
“天机楼的门生里,我最信任你,也只对你亲传了天机之术。”
余承熹道:
“老师山海之恩,学生一直铭记于心。”
李连秋斜视余承熹,面容间竟是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瘆人:
“承熹,我能相信你吗?”
余承熹与李连秋对视,眼中坦荡,没有一丝杂乱。
“能。”
李连秋凝视着眼前的余承熹许久,忽而扼腕感慨,将手中已经揉碎的信纸扔向了崖渊。
“不枉我费尽心思栽培你,若是此书著成,未来时机成熟,我会传于你。”
他说着,解下了腰间的书,递到了余承熹面前,后者神色肃穆,双手去接,但他的两只手只放在了那本书的下面,三寸之处,没有再上抬半分,就这样静静等待。
李连秋对此很满意,终是松开了握住那本书的手。
“不要让我失望。”
他再次告诫余承熹。
后者缓缓将这本名为「闻潮生」的书放在了双膝之间,颔首说道:
“学生必不辜负……”
他似乎还有话没说完,但就此打住。
再抬头时,李连秋已经走向石桥的另一端。
“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余承熹望着李连秋的背影问道:
“何事?”
李连秋回头,用近乎病态的溺爱目光看着余承熹,似乎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他指着余承熹,也指着他怀里的那本书,笑道:
“你忘了?”
余承熹一怔,随后垂眸。
“老师恩情,不敢忘却。”
李连秋乘风而去,余承熹盯着面前的这本书,澄澈的目光中渐渐变得冷漠。
这是忿怒酿成的冷漠。
是火烧之后砌成的灰。
他终是收敛了自己,也收起了这本书,再抬头时,神情又变得像以前那样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