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至,赵煦挥退内侍,独自在福宁殿坐了许久,天亮了,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依制下旨。
片刻后,深沉缓慢又宏大的钟声,自皇宫深处响起——当,当,当!!!
宫中丧钟长鸣,声声沉重。
敲碎了汴京的清晨。
依制,皇帝、皇后、宗室、命妇及在京文武百官,即刻于宫内举哀。
福宁殿、库宁宫及各处殿宇,白幡垂落,宫人内侍尽易素服,哀哭之声不绝于耳。
赵煦作为嗣皇帝,也是太皇太后名义上的孙儿,于宝慈宫前殿设奠,服缞冠,行初丧礼。
他跪在灵前,年轻的背影在缭绕的香烟和悲声中有种孤直的坚韧。
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诏书下达,辍朝五日,以日易月,为太后服齐哀五月。
命礼部、太常寺、鸿胪寺即刻总揽治丧事宜,勘定陵寝,拟定谥号。
依礼,小殓于殿内进行。
当内侍和女官为太后整理仪容时,几位近身之人皆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无人敢宣之于口。
大殓时,太后棺椁置于宝慈宫正殿。
赵煦率宗亲百官再次哭临。
也正是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发生了一段插曲。
刘挚依班次跪在百官前列,许是连日惊惧,又或是这衙役氛围所致,他竟在痛苦时一时气短,晕厥过去,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赵煦目光扫过,语气平淡中带着冷意:“刘相公年事已高,悲痛过度已至如此,情有可原。
“来人,扶刘相公去偏殿歇息,着太医好生看顾。”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近乎剥夺了他参与核心丧仪的权利,趁机将其边缘化。
吕大防范纯仁等人跪在一旁,头垂得更低。
大殓之后,便是成服。
即所有服丧者正式穿上对应的丧服。
汴京城内,色彩瞬间被黑白素缟取代。
禁屠宰、废饮乐,百姓亦需素服三日,举城同哀。
其间,赵煦作为主丧者,需多次临丧哭奠。
不过,在一次哭临间隙,他单独召见了裴之砚与王岩叟。
地点在福宁殿偏殿,与正殿哀哭喧嚣隔绝。
“国丧期间,诸多事务需暂停,但查案之事,不可松懈。”
赵煦已换下沉重的缞服,身着素色常服,眸子锐利的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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