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内侍这句话,看似没说什么。
但在眼下这风口浪尖之时,蕙质兰心这几个字,听着便实在有些不同了。
裴之砚挥手让陈平时下去。
“孟皇后入主中宫不久,根基未稳,且性子温和,不似主动揽事的。此番召见,恐怕并非她本意。”
陆逢时正由春祺伺候着更换符合规制的礼服,闻言动作顿了顿。
裴之砚分析的不无道理。
孟氏其实太后属意的皇后人选,如此在官家心中,必定不会与孟氏亲厚,不然也不会在高太后病逝后,寻了由头将这孟氏给废了。
“无论是谁的意思,既然懿旨已下,这趟宫门,是非走不可了。正好,也省了我们想办法找由头。”
“话是如此,宫中不比他处,小心些,若无把握,不必强行探寻。”
“我晓得。”
陆逢时换好衣裳,道:“你也快些去上衙吧,今日比平时晚了好些。”
“好。”
夫妇俩一道出门,不过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往北的朝宫门方向,往南的去开封府。
再次踏入宫城,心境与昨日宫宴时已截然不同。
引路内侍换了一人,沉默寡言,脚步匆匆,直接将陆逢时引向了皇后所居坤宁宫。
接见是在东侧偏殿。
内侍先进去通报,得了允准后陆逢时才被另一个宫娥引入殿内。
殿中陈设清雅,不尚奢华,带着几分书卷气。
孟皇后身着常服,坐于上首,容貌端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与昨日宫宴上那个依礼端坐,笑容得体的皇后判若两人。
她也才十四岁而已。
却有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忧思。
“臣妇陆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陆逢时依礼参拜。
“裴夫人不必多礼,快请起。”
孟皇后的声音温和,带着些许疲惫,“赐座。”
陆逢时谢恩落座,垂眸敛目,姿态恭谨。
“早就听闻裴夫人聪慧,今日一见,当真气度不凡。”孟皇后开口,说的依旧是场面话,“昨日宫宴匆忙,未曾细谈。今日请你来,便是想说说话,不必拘束。”
她说着,便问起江南风物,家常里短。
陆逢时一一应答。
她能感觉到,皇后虽在闲谈,但那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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